刘亦瑶从容典雅,把宁峰从窗外请了进来。

宁峰依旧是火红的飘飘长衫,衬的脸色妖孽的绝美,又带着凛冽。

"宁护法喝茶!"刘亦瑶亲手炮制的''清露饮''是取了清晨茉莉花瓣上的露珠,浸泡晨曦采摘晒干的龙井之尖,加上刘亦瑶独到的茶道,闻起来就已经沁人心脾,入口更是甘中带苦,苦而不涩,回味无穷。

果不其然,宁峰品了口后露出了赞叹的神情,这种即便已经喝下,口感却依旧清晰的茶,他还是第一次吃到。

"很不错!"宁峰出自真心的夸赞。

"谢宁护法谬赞!"刘亦瑶也端起白底兰花的瓷杯抿了一口,慵容端庄。

"主上让我一个月后在暗中保护你。"宁峰不知道主上为什么这样安排,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没有反对,或许是因为主上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吧。

刘亦瑶惊讶的抬起头,是主上信不过她么,她的能力还不够么?

宁峰知道她的疑惑,要他看,现在以她的能力也足够在厉王府生存下去了,但是这是主上的安排,一定有她的理由。

"主上的安排,你要做的就只有服从,没有疑问。"

刘亦瑶收了脸上的表情,"谨记宁护法的教诲。"

宁峰看着刘亦瑶脸上的变化,自己也换上了狂妄不羁的笑容。

刘亦瑶心中感叹,妖孽就是妖孽,什么表情都会入目三分。

送走了宁峰,刘亦瑶倚在榻上,主上的心思她从来就没有猜得到过,这一次究竟有是什么意思呢?

宛菊和宛荷被她撵去丫环的厢房睡觉去了,她实在是不习惯她们的贴身服侍。

现在,反而更方便了宁峰的进出了。

夜间的凝华轩更显得凄凉,崔莹看着乎明乎暗的寝灯,眼神也逐渐的黯淡,她的一生都是随心所欲,一帆风顺的,如今这般的情境比死了还不如,让她如何不恨。

"小姐,王妃都跟您说了些什么?"巧枝一边帮着崔莹卸下头上的珠钗一边问道。

"刘亦瑶说王府中莫要和上官悦儿斗,只要想办法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好。"崔莹又何尝不知,有孩子比登天还难。

"王爷连这偏殿都不进,怎么会有孩子呢?倒不如......"巧枝的话说到了一半,犹豫了,小姐的痛苦她看在眼里,不能为她分忧,是她做得不好。

"倒不如什么?你什么时候说话竟这样的吞吐了。!"崔莹想着她能帮着自己拿主意,接口就问道。

"倒不如上官侧妃没了孩子来得快。"巧枝手上的动作不停,声音不颤,像是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

崔莹手中的象牙梳子被用力的掰到变形,像是在下着某种决心。人总是会在环境中变化,变得更能适应生存。

厉王府的女人不多,却依旧应着规矩瞬息万变,本来于厉王妃走的极近的崔侧妃转了心性,极力的讨好上官侧妃,人本就是该审时夺势的。

刘亦瑶听宛荷说这些的时候笑的云淡风清,她只是选择了自己该做的而已。而她,现在该做得就是安守王妃的本分。

"王妃不气么?"宛荷看着王妃出来似乎显得很不平。

"气又有什么用,如今我在王府中不争不抢,能够明哲保身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刘亦瑶的模样简直就和看破红尘别无二致,让人有些惋惜这样的美人竟会生出如此的心思。

刘亦瑶起身,这几日听雨轩憋的烦闷,忽然想起前几日不经意发现的幽静又优美的好地方,便带着宛菊宛荷一同去了。

那个地方离着她的宫殿不远,不大的地方却是麻雀虽小五脏具全,假山流水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流水上的风水转盘,雕徹的纹路细密清晰,水流顺着细密的纹路挥洒下来,应着阳光透出七彩的颜色。

还有园子中的花,不是大朵的牡丹,也不是大朵的玫瑰,而是如繁星点点的紫色的小花,仿佛娇小中带着傲人的力量。

这样的好地方却没有人来,刘亦瑶十分好奇,问宛菊宛荷她们也说不知道王府中有这样的地方。

刘亦瑶坐在亭子中的石凳上,享受着这份幽静。刘亦瑶忽然就想在这里弹琵琶了,这样幽静的地方怕是也不会有人来的,便吩咐宛荷回去取了琵琶,拨弄了起来。

弹指之间,魔力顿生,紧紧吸附着人的心弦,像是每一声都敲打在听得人的心上一样。的刘亦瑶五指按在了琴弦之上,声音戛然而止。两个丫鬟顺着王妃的目光看了过去,慌忙的跪在了地上,"奴婢参见太子爷。"

刘亦瑶放下手中的琵琶,看着面前穿着素锦金边,虽是带着些许稚嫩,五官却已经俊朗异常的男子浅笑。

"兰心!"楚凛看着眼前的女子,满心都是惊喜,一时间也没有思考这衣衫华贵的女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喊出了口,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抓上了刘亦瑶的手腕。

刘亦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清,反映过后,知道他必定是在红楼中见过自己,或者说是门主,因为只有门主易容成她登台的那次没有掩面。

刘亦瑶撇眼看了地上跪着的两个人,淡定了心神说道,"太子认错人了,本宫是厉王妃。"

"厉王妃?怎么可能,婶婶不是你这样的。"楚凛不相信的盯着她看,只是模模糊糊中,真的看到了曾经刘亦瑶的影子。摇着头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难怪楚凛认不出刘亦瑶的面貌,曾经婚典的时候,他也是匆匆见了刘亦瑶一面,皇宫宫宴的时候他又不喜热闹,便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