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寝室的门口,外面守着的小丫鬟上前拦住她,"王妃留步,现在娘娘身子虚弱,怕是见不了王妃。"
刘亦瑶苦笑,她不得宠,连个丫鬟都学会了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了。谁知小丫头的声音刚落,寝殿内就传来了楚傲天的声音,"让她进来。"
刘亦瑶眼角的笑意又重了些,亦步迈了进去。进了寝室内,外室跪着的崔莹嘴角还带着血迹,她盈盈一拜后说道,"臣妾听说了,立刻就来看看妹妹,还望妹妹宽心,不要伤了自己的身子。"
"姐姐也不要到这里来假装慈悲,怕是这件事与姐姐也是托不了关系的吧。"上官悦儿仗着王爷对自己的宠爱,对刘亦瑶的厌烦,说话也不分了尊卑。
"妹妹心里难受说的话,本宫不会当真,但是妹妹若是不放心想要彻查的话,本宫也不会反对,会极力配合。"刘亦瑶看着目前的形式就已经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她莫不如顺从的应对。
楚傲天看着上官悦儿成对掉下来的泪珠,心也跟着抽痛起来。"最好是这样,不然本王难保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一挥手,示意刘亦瑶退下。
刘亦瑶欠身出了馨虞殿,外面的太阳明晃晃的刺得她的眼睛生疼,那时候她没了孩子的心情,岂止比上官悦儿的痛强烈百倍!
刘亦瑶回了听雨轩,只有宛荷一人,她迎了上来,忙着就说了今天她不在王府发生了的事,脸色也很不好。刘亦瑶随意的应付的两句就进了室内。
宛荷匆忙的出了听雨轩,消失在了寝殿外。
崔莹来找刘亦瑶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意外,就像当初,她舍弃了自己,与上官悦儿交好一样,只是彼此利用彼此伤害而已。
"王妃救我--"崔莹忽然就跪在了地上,她是傲慢,她是狠毒,但是她的心计却深知不如王妃。
"妹妹这是做什么?你好歹也是厉王的侧妃,如此要这样?"刘亦瑶握着崔莹冰凉的手,将她拉起。
"姐姐,上官侧妃的孩子没有了,想要拉上妾身陪葬。"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上官侧妃甚得宠,如今她的孩子没有了,自然不能就这样平息了,可是也不该拉着无辜的人受累啊!"刘亦瑶的话向着崔莹。
"姐姐说的是,现在妾身要怎样做,才能保全呢?"崔莹急切的问道。
"你什么也不做便是了,现下,还到不了你来挡这一刀!"
刘亦瑶另有所指,崔莹聪慧怎会听不出,她惊恐的看着刘亦瑶。
"姐姐是说,上官侧妃真正想要对付的人其实是你?"
"好了,今日就说这么多吧,只要你什么也不做,就总会过去的。"刘亦瑶不知道是安慰的话,还是真的就是这样。
崔莹直到被进来的巧枝扶着离开,身形都晃晃悠悠的,看来真的是吓得不轻,可是既知道会有这一日,还要如此做,不就是在赌么?
刘亦瑶看着空荡荡的寝殿,嘴角弯起,看来,该忙的人也已经忙了起来了,她要是还不出手,就真的要为人鱼肉了。
宛荷直到傍晚也没有回来,她就知道已经出事了,宛菊下落不明,上官悦儿的棋终于派上用场了。
"王妃,奴婢奉王爷之命,请您移步地牢。"来传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悦儿的丫鬟碧青。
刘亦瑶早就穿好了衣裳等着,她站起来的时候,碧青不禁晃神了一下,这件衣裳如此的眼熟,可是又明明是新制得。
"走吧。"刘亦瑶从容的走在了前面,地牢的路,她还是记得的,曾经梦中无数次的回到这里。
依旧是阴暗潮湿,带着腐朽之气。刘亦瑶跟着前面的小厮到了牢房的正中,十字架上此时正绑着一人,脑袋搭拢着,但是看她身上的穿的衣裳,是宛荷没错。
刘亦瑶阴着语调问道,"本宫的丫鬟为何会绑在这个十字架之上?"
幽暗的角落中,一声更加阴沉的声音响起,"你的丫鬟可是已经出卖了你了。"楚傲天的身形逐渐的从角落里出啦,傲然的站在刘亦瑶的身前,眼中是明显的恨意。
刘亦瑶冷哼,"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会不懂么?当初有一个认可千刀万剐也要保全你的丫鬟,如今却有了一个才打了几鞭子就出卖你的丫鬟,可谓世态炎凉,不就是如此么?"楚傲天想不到她如今依旧还有这样狠毒的心思,蛇蝎心肠来形容她简直就是再贴切不过了。
"臣妾明白了,即便臣妾做的千般好,在王爷眼里也是千般的不好。"刘亦瑶眼中带着星星点点的光泽。
楚傲天的心紧了下,这是她回王府后,第一次在自己的面前示弱,只是,她似乎以为这样就能抹杀自己犯下的错,那么她真的是太天真了。
刘亦瑶看着楚傲天的表情微变之后又变得狠决,他果然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转过身,面对着宛荷。
"宛荷?你当真是这样说的?上官妹妹胎落是我做的?"刘亦瑶显得很不可思议,眼中更多的是惋惜。
"王妃,奴婢对不起您,可是奴婢不想死啊!"宛荷扬起凌乱的头发之下的面庞,看着刘亦瑶的眼神明显的闪躲着。
刘亦瑶一步步的靠近宛荷,在离她有一尺的地方站了下来,"本宫带你也不薄,你的家人本宫替你照料,如今你却联合外人来欺骗本宫,现在本宫更多的就是痛心了。"
刘亦瑶怎么会不知道宛荷的身世,她的家没落后,依附着上官悦儿的家中生存,宛菊是她的亲妹妹,一家的重担都交付在了她的身上,上官悦儿的话,对她来说就是圣旨,而她的家人就是上官悦儿下圣旨最有利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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