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瑶脸色逐渐的苍白,她伤在要害的边上,血流不止,兰月焦急的抱起她就要离开,无尘看着就要离开的两个人,心下一狠,手中顿时多了两只飞镖,飞出去的方向正中离开的人和她怀中的人。

"铛--"一声脆生生的声音,飞镖应声而落,一抹火红的身影飘然而至,在看到不知生死的女人的时候,脸色变得暗沉,那惨白的脸色让他心烦,眼前的一尘不染的面具男人,让他的心中满是怒火。

"无尘公子好功夫,对付一个女子也是用了大力气了。"宁峰就是宁峰,即便是带着怒意的时候也依然是笑呵呵的,只不过现在这笑里藏刀的意味明显了些。

无尘身上的毒已经暂时的压制了,对于眼前这个看不出身份,看不出实力的男人,心中也提起几分防备。却越看越觉得面熟,忽然想起来,自己在''溪之谷''的时候见过他,看起来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话不多说,无尘依旧只认他的剑,而他的剑是不认人的。

两道身影缠在一起的时候,旁人根本就看不见了他们,只有武功稍强的人,勉强能看见他们的身影,只是招式是一点也看不见的。

宁峰招招凶险,对方轻松的化险为夷,然后转为出其不意的反攻,一时间竟然较不出高下。

宁峰心中又惦记着刘亦瑶的生死,不想分神的时候被对方击中一掌,在飞来一剑的时候勉强的躲开。宁峰邪魅的挑起眉毛,红衫一点点的扬起,整个人像是一团火一样,炙热又危险。

无尘冷冷的看着他的变化,刚刚的奋力出击已经耗了他的一部分内力,加上刚刚控制体内的毒素,也耗了内力,现在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了,对方的实力他也看不出。看着那个被抬走的女子,竟然忽然不希望她就这样的死了。

宁峰不想与无尘纠缠,只想速战速决。自己的实力也一点点的暴露,他记不得上次暴露自己的实力是什么时候了,太久远了,因为从来没遇上过这样强劲的对手。就在他奋力准备一击的时候,无尘忽然一个华丽的飞身,从二楼跳下,身形就消失在了万红楼中。

宁峰的眉毛拧紧,继而转身飞快的顺着血腥之气走去。他在知道了无尘接了杀刘亦瑶的任务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竟然还是晚了一步,心神复杂的看着面无血色的人,她的眉眼闭上之后依然是平淡的,可是睁开眼睛时的忧伤,灵动,真正的开怀,似乎一点点的浮现出来。

"她怎么样?"宁峰些许的担忧。

"刘姑娘虽然没有伤及心脏,却失血过多,加上心脉稍微的受损,依旧是生死攸关,若是明日能醒,那便是挺过去了,若是不能醒,那就--"兰月收回了刘亦瑶手腕上的手指,接下来的话没有说,想必对方能听懂的。

兰月喜欢这个女子,更是在刚才她不让万红楼中人插手,她自知不是无尘的对手,知会搭上更多人的性命罢了。

宁峰的眉毛皱着的眉毛又紧了紧,坐在了室内的桌边静静的坐了下来,兰月收拾了带血迹的衣裳出了房间,煮些汤药希望她喝后能够有些作用。

其实,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冷月非了,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他又不在楚国,也许,她的命中就有这么一遭。

刘亦瑶睁开眼睛,她还活着,只记得剑穿透胸口的感觉,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唯一知道的就是无尘的剑,最终偏了分毫,给了她生路,却投给她了一个疑团。

刚刚醒来,口干的很,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头一偏,就看见单手拄着桌子睡着的宁峰,一缕头发垂在脸侧,勾勒出完美的线条,睫毛处一片阴影,打在平静的面孔上,若是他不睁开眼睛,不露出那妖孽的表情,也是如仙般的男子,只是挂上了他招牌的表情,就大相径庭了。

刘亦瑶干咳了两声,宁峰幽幽转醒,看见刘亦瑶醒了,踱到了床边,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冒出了一句不冷不忍的话,"看来无尘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你,看来,你和媚儿学的功夫还没有荒废了。"

兰月说,若是那剑再偏了半寸,就刺进了她的心脏了,如此看来,不曾失手过的无尘,怕是有意为止了,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刘亦瑶听着她这样说,苍白的嘴唇挑到恰到好处的高度,似是试探,挑衅,还有调笑,"宁护法这样说来,我倒是觉得醋味好大。"

刘亦瑶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完,紧接着又咳了两声,宁峰又回到桌边,倒了杯水,扶起了床上的刘亦瑶,让她倚在床边,一点点的把水喝了下去。

刘亦瑶顿时觉得嗓子的燥热好了许多,"还没有谢过宁护法的救命之恩。"

"你为什么不让万红楼中的人插手,要知道,若不是那一剑偏了,你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宁峰带着探究问道,忽略了心中的那一抹余悸。

"白白送死而已,何必呢!"刘亦瑶淡淡的说道,刚刚坐起的时候,胸口上的伤就疼的厉害,现在又感觉有些潮湿,知道定是出血了。"帮我叫兰月过来吧。"

宁峰虽不是观人入微,但她衣裳上逐渐渗出的血迹,说明她的伤口开了,可是她的脸上依旧是平淡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丝的笑意,是那种时刻都要保持的笑意。他转身带上门出去了,这个女人他有些看不懂了,有时候,看的太透彻了,反而不懂的就更多了。

兰月为刘亦瑶换着纱布,美丽的脸庞上少了平日的千娇百媚,也是一个秀美端庄的女子,手灵巧的为刘亦瑶绑好了新的纱布,合上了衣衫,慢慢的帮着刘亦瑶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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