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停止了攻击,呲着牙,弓着身子,却不再上前,忽然,远处的树桩上,一声狼叫,围在他们周身的群狼才一哄而散。

刘亦瑶收剑而立,仔细的看了另外两个人,没有伤在要害之处,放心了一些。却不知道该如何,该从哪里开口。

还是楚傲天看着她的脸说道,"你还是真能给本王惊喜。"

楚浩天不言语,他们之间毕竟不是他能过问的,即便他是皇上,九五之尊。不过,她的救命之恩,他还是要谢的。

"厉王妃好武功,好胆识。"

刘亦瑶双手抱拳,这不是宫廷之礼,这是江湖之礼,现在她不是厉王妃,而单纯是出手相助的人,"皇上谬赞,臣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是好武功,只怕当楚浩天知道自己的皇后更是好胆识的时候,就不会这样的想她了,九牛一毛而已。这次狼群来的蹊跷,丛林中多狼群是不假,但是却不曾见过如此大的阵仗的狼群,更像是有人操纵一样。想起主上,和自己不知道的计划,百味陈杂涌了上来。

楚傲天眼睛自始自终就没有离开刘亦瑶的脸,她能在杀戮之后如此的镇定,看她用剑的熟练程度,和她的功力,怕是都不在自己之下,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的王妃么?曾经那个看着慧心千刀万剐,任着自己的孩子被自己的男人杀害,是那个柔弱的女人么?

若是是,她怎么能出手救自己,若是不是,她又是谁?他对她升起的异样的复杂的感情,到底是对谁的?

"王爷有什么话,等着回营再问吧,这里危险。"刘亦瑶知道现在的楚傲天肯定心中有着千百个疑问,但是她不想解答一个,只好托词着,况且这里真的是有危险的。

树上的两道身影看着三人离开,飞身下了刚刚浴血过的战场,扑面而来的是血腥之气。

"我说什么来着,我的宠物就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冷心笑的真心,她就知道,她看中的宠物,不会是一般的宠物,又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豁达,有一天,她能够放下一切,也放了自己,让自己幸福的。

"你就是这样的嘴硬心软。"月冷非温柔的挑开挡在冷心面庞上的一缕头发,宠溺的说道。

他们之间似乎也有什么不一样了。

冷心让宁峰透露了消息给刘亦瑶,就是算准了她能够发现什么,不想她直接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这狼群也是专门用来困住楚傲天和楚浩天的,并不是想要他们的命,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她就会撤走这些狼群,只是不想,刘亦瑶竟然暴露了自己,救了他们,这样,倒也让她明白,她已经全部都放下了,一个佛家的字,就是''了''。

三人一靠近营帐,就发现哪里不对,竟然一个侍卫都没有,御林军更是不知道哪里去了,有人上前,三人周身一紧,转身就提剑招呼上去。

"父皇,您回来了?!"楚凛的声音在他们的身侧响起,带着平日从不曾有过的平静。

楚浩天看着自己的儿子,最疼爱的儿子,若是此时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就真是白养他这么多年了。

楚傲天握着剑的手微微的颤抖,他不曾想过被背叛的滋味竟然是这样的,这个侄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从不曾发现他的心机是这样的重。

"皇叔,不要怪我。"楚凛的声音中总算是出现了一丝的苦楚。

一场宫变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收场,在楚王出宫狩猎的时间里,皇宫中已然易主了,宫中跟随太子的人,没有被重用的,但是也都给安置了清闲切不低的职位。对皇上忠心的人,都已经革职了,有的被监禁。

虽然每次的宫变都会引起血雨腥风,但是这一次不同,楚凛终究是一个心软的人,不会做到自己父皇那样的绝情。

皇上被囚禁在寝宫''天人殿''中,此时的楚浩天依旧带着皇上的霸气,即使是被软禁了,也不曾想过丢盔弃甲,似乎还不肯承认这是一个事实,等着梦醒的时刻。

皇后踱到了他的身边,伸出手掌抚摸着他一夜间长出的胡茬,淡淡的开口,"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输么?"

她见楚浩天不说话,接着说道,"因为你从来就不想着别人,篡位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想要自己的女儿做自己的女人也是一样的。"

她的话狠狠的刺痛了楚浩天的心,他是爱上了自己的女儿,那样的不惜一切的想要得到。

还有,他的皇后,从来都是温婉可人的,从来没有这种,阴着语调,带着犀利的口气,同自己讲过话,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他就知道,根本就是不存在皇后那样完美的人的,那样的人实在是太无趣了。

"是你和太子合谋的?"这是楚浩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是的,你有没有想起,曾经你的天下是怎么来的呢?原来你这一族的血脉,都有再这样的嗜好啊--"冷心站起来,冷眼看着皇上,是十几年?还是几十年?是爱还是不爱?她终于要逃离了,终于要离开这里了!她高兴的偏偏起舞,缓缓的消失在了天人殿。

楚浩天眼神涣散,仿佛看到了那一年,自己的剑刺穿了父皇的胸膛,那一年,满城的血雨腥风,那一年,他登上了皇位。

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这就是他的宿命,终于,他一直支撑着自己的力量轰然倒塌,颓然的倒在了寝殿的地上。

厉王府,被层层的官兵守卫着,即便这对于久战沙场的厉王算不上什么,但是,只要稍有异动,就成了谋反的罪名,当然,这个谋反,谋得是楚国新皇楚凛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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