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的眼睛已经红肿了,此时眼泪更是止不住了,总觉得这个女儿他们再也看不到了一样。刘丞相这回没有说话,别扭的转过了脸,即使她是卖国了又怎样,都是他的女儿!

刘亦瑶出了天牢,在轿子上咬破了手指,在手帕上化了一个圆,叠了起来,唤来了轿旁跟着的太监总管。

"苏公公,这个手帕还麻烦交给皇上。"她说着,手挑起了帘子,把帕子递了出去。

"诺--"苏公公是明白人,一看就知道皇上对这个厉王妃不一般,所以应的也特别的利索。刘亦瑶收回了手,闭上眼睛,倚在轿子边上,脑海中依然是父母双亲那憔悴的面庞。

回了厉王府,刘亦瑶是身上像是水洗过了一般,皇上应该能看得懂她的意思的吧。

乾坤宫中,楚凛的手中拿着带血的手帕,眉头紧皱,一个圆,只是一个没有合上口的圆。她是想告诉他,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还是说,凡事要留有余地不要做得太绝呢?不论是那一种,这个女人都是把自己看透了,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对她做出什么强迫之事来。

皇宫中的另一处,也就是楚浩天的宫殿,历代先皇住的地方,两个身影举杯痛饮。

"呵呵,你还是如当初一样,大口的灌酒,大口的吃肉。"楚浩天语带笑意,自己也大口的咬了手上的鸡腿,蹭了一脸油腻腻的东西。

"当初?当初你不还是要跟在我的后面跟我学么?好像我是哥哥一样。"楚傲天满不为意的说道。

"是啊,那时候,只有我们兄弟两人相依为命。"楚浩天感慨的说道。

"我们被人欺负,却不还手,等着日后十倍的还回去。"楚傲天接着说道。

两个人沉默了,好像忽然想起了他们曾经最阴暗的那一段日子,曾经掀起的血雨腥风,曾经的同舟共济。

"你知道母后为什么临死前一定要我答应助你登上皇位么?"楚傲天忽然开口问道,在萧瑟的宫殿中显得诡异莫名。

楚浩天不以为意的笑笑,"当然是因为母后疼我了。"

楚傲天笑的嘲讽,像是带着某种刺骨的痛意,"那是因为,我,不是皇家的血统。"

楚浩天诧异的看着他,似乎对他的话很是惊讶。

"难道皇兄就没有查过这件事么?"楚傲天笑的更加的玩味和讽刺了,若是他的皇兄不知道此事的话,想必也不会封自己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厉王了吧。

楚浩天确实是查过,他知道这个秘密,只是他不知道楚傲天会知道自己的身世,经他的口说出,总觉得悲凉了些。

当年他们的母妃生下楚浩天后就失了宠,恰巧她的青梅竹马到升到了将军一职。一来二去的两人死灰复燃,便有了楚傲天。为了瞒下孩子的来历,她使尽手段赢回了皇上的欢心,顺利的生下了皇子。皇家的宠幸本就不是长久的,她还是失了宠,楚浩天和楚傲天在宫中备受欺辱。

也许楚傲天这一刻能想到,母妃之所以让他帮助哥哥登基,正是是因为她更爱自己。

****************************************************************馨虞殿中,上官悦儿跪在一个女子的身前,旁边跪着上官婉儿。

此时她脸上的纯真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狠戾,"师傅,您一定要帮我们出了这口恶气,除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厉王妃。"

"请''娘子''一定要帮我们。"上官悦儿放下了身段,只为了除去那个扎在她心间的毒刺。

二人身前的女子吊梢眼,柳叶眉,小巧的挺鼻,肉感的嘴唇,像是异族的女子,在看见她的眼眸的时候,更加的确定,因为她有一双浅蓝色的,让人沉溺,魅人心神的眼睛。

"呵呵,厉王的宠妃如今也这样的忌惮那个女人了?只是,若想我出手,你能给我些什么呢?"毒娘子似是漫不经心,实则带着犀利的问道。

上官悦儿眼眸一定,开口让毒娘子浅目微笑,"我的命,交到了娘子的手中。"

上官悦儿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毒娘子要她的命也没用,从此以后,她就是为毒娘子做事了,说不定还能如上官婉儿一样,做了她的门徒,这样算来,也不算是吃亏。

"哼,你的算盘倒是打的如意。"毒娘子冷哼,随即又平和起来,"算了,你是婉儿的姐姐,我自然是会帮的,你要记住自己承诺的就好。"

毒娘子就是喜欢阴险狡诈之人,所以对上官悦儿,她还是满意的。

随即,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递到了上官悦儿的手中,"这瓶药是奇毒,叫做''蚀骨散''只要沾上一点就无药可解,从心脏开始腐蚀,直到皮肉腐烂,最终连骨头也不剩下"

上官悦儿握在手中,眼底的阴狠表露无遗,这就是挫骨扬灰的快感吧。

刘亦瑶躺在床上,觉得阴森森的冷,只觉得有人在诅咒她一般,嘲笑自己后,翻个身接着睡去。朦胧中,有是那种淡淡的香味,睡得更沉了。

醒来的时候,床边又像是之前那样陷进去了一块,是人坐过的痕迹。她整个人一下就清醒了,如此看来,真的是有人来过了。

早晨的时候,崔莹就晃晃张张的来了,看见刘亦瑶显得极不自然,也是,她才来闹过,这又独自登门,指不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沉香没有好气的通报给了王妃,就紧盯着崔莹不放。直到王妃出来了才把视线挪开,落在王妃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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