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和阿翁忙活了许久,一桌我从没见过的吃食;
“这个是汤饼,这个是糯米水晶丸子,这个是米糕,这个是清汤羊腿,这个是人参炖鸡汤,这个是油煎松茸”,祖母一样样给我介绍着,我的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汤饼是我唯一面熟的,糯米水晶丸子是羊肉丸子外面滚了一层厚厚的糯米蒸制而成,羊羔肉嫩,一点膻味都没有;米糕是稻米泡水磨成浆,过滤掉清水只留下白色米粉,晒干后碾细,放入少量绵白糖,放进方格,大火上蒸笼蒸制半个时辰,脱模后上面撒上干桂花和黑芝麻;
鸡是早上现宰的,这公鸡平日喂食时候总爱啄我,今天嘿嘿,大仇得报。人参炖出来的鸡汤带着丝丝清甜,但是阿翁说喝多了小孩容易流鼻血,不知真假。
最绝的当属这油煎松茸了,像吃羊油,又丝毫不腻;还带着松土的芬芳,又有着脆滑的口感;这些吃食,真是金不换啊。
“你看这吃相,还真像几分当年的你啊”,阿翁笑着给我擦着嘴;一旁的祖母正双手托腮看着我吃,嘴里还念叨着:“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呢寒儿”。
喝了这人参鸡汤,没一会儿就开始感觉脸红,犯困极了;祖母倒是习以为常的感觉,端来一盆热水,拧干擦脸布,给我洗脸擦手,然后脱去我的外衣给我盖上被子,说:“你这该是得睡到明早去咯,叫你阿翁第一回别下这么多补品,他还不信”,阿翁在一旁憨憨地挠着头。
祖母在出我房间前,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寒儿,今日的吃食,切莫在外人前提及,答应祖母好吗?”。
“好”。我点点头,不知啥时候睡着的,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正午,要不是祖母热鸡汤的香味太浓,我估计还得睡到晌午去了。
“寒儿,再喝点这汤?”,阿翁笑眯眯地递给我一碗鸡汤,我赶忙推开
“阿翁,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敢多喝了,现在还没睡醒呢”,我对着阿翁翻了一个大白眼,小老头竟然还拿我试起药性来了,真贼。
“放下”,祖母一筷子敲在阿翁的手上,阿翁吃痛地放下了碗。
“我错了错了,不拿寒儿打趣了,吃饭,嘿嘿,吃。”,阿翁笑嘻嘻点头示意祖母动筷,果然还是要打了才老实啊。
“寒儿,你可还记得你的年纪?”祖母看向我,又说:“见你这模样,倒像是十三四岁,你可还记得具体年纪吗?”,问得我都有些恍惚了,确实不太记得,但我记得自己好像13来岁时就是现在这般样子,便回答道:“许是十三吧,倒也记不太清了”,祖母点点头:“那昨日生辰过了,今儿就是十四岁的姑娘家了,好,真好”。祖母给我夹着菜,我也将肉夹到祖母碗里,一家人都笑着,小蘑菇也得了个小羊蹄子啃着,这样的光景,真希望能一直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