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叔公挑着担子,冬儿跟在后面领着几个挑夫进后院卸下;
“这单子的东西可真是多啊,长姐,都按你写的买齐了”,冬儿姐弟在山庄得闲时跟着林翁识了些字,单子上的字倒还认得算全。
后院摆满了江寒月要买的东西;稻谷两石,糯米五石,糯米粉一石,麦子六石,芝麻和花生米各百斤,一捆麻布,十个竹编的大盘还有两个晒东西的木架,刚好可放置十个竹盘;打磨平整的两块门板和四张长凳以及方木条数根散在院内;
江寒月将门板挨着酿酒房的里墙放置在长凳上,两张长凳放一块门板,合成两个大长木台,方木条斜靠在一旁;
“玲儿,你和叔公把麻布撕成二十块竹盘的大小,将麦子和麻布都浸湿后平铺于竹盘上,放在屋内,然后将糯米浸泡起来”。
“冬儿,你去生两个大火炉在这屋内;另起灶火将锅烧热后取来上次的砂石”
“瑾呈,你带着大猫去茶室玩吧,这里明火太多,小心把你俩眉毛烧掉哦”
江寒月吩咐着众人,转身去寝房内换了一身便服来;
生起的火炉和灶火让酿酒房瞬间暖和了起来,这是江寒月昨夜思考许久得出的良方,暖和的房内既能方便酒曲发酵又能暖身子让单薄衣裳的自己免去风寒袭体。
“长姐,砂石取来了”,冬儿将那盆砂石递来。
“倒进锅内吧”江寒月又喊着院内忙活的叔公:“叔公,将那稻谷挑来吧”
挥动手中的铁铲,示意叔公将稻谷用米升舀到锅内。加热的砂石包裹着未脱壳的稻谷,fǎn • dòng 片刻后稻谷噼里啪啦在锅中炸开,一粒粒洁白的米花跳处砂石的包裹,散发着阵阵米香;
“玲儿,拿筛子和竹筐来”,将炒好的米花铲进筛子中,筛掉的砂石继续掉入锅中,米花则倒进竹筐;不一会儿叔公和两姐妹扛不住屋内的热气,都去换了单薄衣裳继续忙碌;
“我手酸了,冬儿,你来替我,我添柴吧”江寒月放下手中的铁铲,手臂酸胀得很。
就这样两姐妹轮流交替着换了几轮,江寒月又叫叔公挑来花生和芝麻,花生倒是能通过香味辨别是否炒熟,炒完花生后退了灶膛的火,铲出砂石放凉装起来,留着以后需要时再拿出来用。借着锅中热气将芝麻倒入,慢慢烤熟,要是炒大了火糊掉的芝麻会发苦,那可就浪费了。
芝麻炒熟后和花生各装在盆中等着备用;今日的准备工作也算收尾。
“今日就到这,都歇着去吧”,江寒月嘱咐几人出屋外要尽快添衣,年下时节风寒感染上可不易好。
这一天忙碌下来大家都饿得肚子咕咕叫,瑾呈也靠着大猫打起盹来;
“去叫上你姐姐和叔公们,我们今天下馆子去吧”江寒月叫醒瑾呈;
一听到下馆子瑾呈跑得可快了,几人穿戴厚实准备迎着风雪去主街上吃今天第一顿饭。
主街的酒家分两种,一种是有着说书先生的茶馆,可以在饭点吃上热汤面和简单家常菜;一种是富家公子千金常去的大酒家,既可以吃上好的酒菜还有戏曲可听。大酒家时常更新长安流行的曲子,吸引着千金公子赏光;常有诗人雅兴大发用诗歌抵酒钱,不过大多数都被店小二轰出来;
你若身在这唐朝热闹的主街上,便可经常在傍晚时分看到几个店小二架着一个个自称“文豪”的酒蒙子被轰出来,人家还不死心想再混进去;然后又被架出来,走运的话会碰到大发的公子花个几文钱买下这些人手中的“诗歌”,让他能再进去喝上几杯,其实那些都只是酒后乱写,人家富家公子也只是为在千金小姐面前一显大方才掏腰包的;若是换在平日,看都不愿多看这些泡在酒馆的酒蒙子一眼;有时碰到几个心情极差的公子,还会叫店小二架出去打一顿讨个清静。真是山上劫笋农,夺笋!
挑了家还算平价的大酒家进去,店小二热情迎接;
“几位客官,上坐”,店小二将几人带上二楼稍偏的角落,既可以听曲又可以自在聊着天;
“几位客官,今日后厨火炉烤制了烧鸭,还有一早集市现宰的羊肉,炖上那打霜后挖的白萝卜,汤那叫一个鲜啊”,店小二介绍起今日招牌菜色“还有那嫩豆腐烧鱼头,爽滑可口”
“你们点吧,喜欢吃的都点;明天小年,今天在外先团个年了”江寒月都这般放话了,几人也不客气,小二推荐的招牌统统都上了一道;又吩咐后厨炖了只鸡端上来;
听着曲,吃着香味扑鼻的饭菜,这县城的日子有钱就能过得自在悠哉啊。
吃完又小坐了一会儿,这曲儿倒是山庄没有的,听得叔公呆坐一旁;
“看来叔公喜欢乐曲啊”江寒月看着他说“等我们以后得闲,天天带你来听曲”。
江叔公听到连连点头,瑾呈在一旁小声嘟囔着:“这哪是读书人来的地儿啊,真吵闹”
“呵,属你清高,那林翁教你识字时咋没这般觉悟呢”玲儿弹了瑾呈的脑门,声音响得很;
“这声儿像敲那呆瓜似的,邦邦响啊”一旁的冬儿也忍不住怼着这平日里调皮捣蛋的阿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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