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玲儿正对着账簿将前两日卖松子所得十二两银子,刚好订的二十石糯米也送来府中,付了一两银子给那伙计,又按江寒月的吩咐给了那人和车夫各两文赏钱。叔公卸下糯米后倒入一个个木桶中浸泡,又前往柴房挑了两担柴火放于灶旁,等着午后江寒月来开始酿酒;

 “冬儿可有回来?”江寒月进门问叔公,叔公摇头不知。

 “长姐,我回来啦,这酒曲让我好找啊”,冬儿拿着纸包的酒曲急忙跑来一边还说着:“这酒曲没我们山中自己做的味香,寻了几家总算找到味道相近的酒曲,五文钱一颗,真是贵呢”。

 “这县城内的酒曲自然是比不过我们山庄的了,不过等开春后我们去山上寻些草药来,再自己做吧”,江寒月让冬儿把酒曲用竹筒碾碎,放在一旁小陶罐备用;

 “叔公,可以去挑水来了”,江寒月吩咐着几人:“玲儿开始烧火吧,冬儿去取那洗好的木蒸桶来,瑾呈你去同三姐取木架来”

 不一会儿灶膛内烧着大火,锅内的水慢慢升起热气,加上木架,将蒸桶放置后叔公挑来泡好的糯米,盖上木盖蒸制一个时辰,奉天城内没有那远月山庄特制的大木蒸桶,只能用这中等大小的蒸桶;

 “就这还是他们最大的了咧”玲儿指着那木桶说:“我们山庄那些宝贝放在这城内恐怕都可卖上一两银子呢”

 “就你长嘴啦,一两银子多贵重呢,你张口就来”冬儿和玲儿互怼着。

 “这儿也没山庄那晾粮坑,都将就着吧,若是太多新奇玩意容易让旁人生疑,我们下山一切都尽量低调”,江寒月说着就将那叔公背来的大木盆放在灶台旁,几人合力抬着将蒸好的糯米倒入盆中,缓缓倒入井水,变温后撒上酒曲粉拌匀,再装进坛内;分几次蒸制的糯米按同样的法子装入五个坛内,盖上稻草,等着两日后发酵完成;

 忙碌完这些天色已暗,出来透口气的江寒月心中还是倍感压力;走去茶室想静思片刻;

 半个时辰后玲儿端来热饭菜,叫着:“长姐,吃点饭吧,下山后你日渐消瘦,身体要紧呀”。

 “咱们开春后还要请人耕种,购置种子,开辟那后山;松塔也被我们寻得差不多了,得再找法子多赚些银子,今日已是腊月二十三了,我得再想想办法”,江寒月一心在那经商上;

 “昌”字号商铺是她多年的心血,从羊毛料到山中佳酿和那声名大噪的香露,使得远月山庄村民衣食不愁且有盈余;那大黑猫在山庄里戴在脖颈上的金项圈是最好的证明了,下一步怎么走,至关重要;

 本来计划中要赶往长安,途中生变留在这奉天县本是意料之外,所有的计划被打乱,一步出错可能功亏一篑。

 “身体要紧,长姐,你不吃那我们也跟着不吃”,冬儿端着燃烧的木炭放在茶室内的火炉中后使起小性子,跟在后面抱着大猫的瑾呈见状也嘟起个小嘴,那江叔公更是直接将饭盆抱来和大家一起围坐在火炉前一言不发。

 “行,我吃。你把饭盆放下吧叔公”江寒月望着叔公,“手不累么”

 “有点呢”叔公平日很少说话,但他一张嘴都是大实话。

 就这样围着火炉,一家五口带猫吃起了饭;饭后,江寒月在书房沉思,二更后才吹熄油灯回房歇下。

 一早拿出昨晚列好的一张单子,交给冬儿同叔公去集市上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