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分,玲儿突然觉得腹痛难忍,脸色苍白;冬儿见状赶忙问道:“阿姐,你这是怎么了”。

 玲儿放下碗筷,捂着小肚子不言语;叔公旁若无人的吃着饭,江寒月看出了玲儿的不对,将她和冬儿叫到自己的寝房去,问玲儿“你可是月事来了?”。

 玲儿今年十五了,冬儿小她一岁才十四,还不知这月事是何物,看着玲儿的样子很是不解。

 “是...只是没来得及去准备稻草和碎布头”,玲儿这方法还是九岁时母亲教她的,那时母亲用草屑和碎布包成一长方形,放入底裙下的贴身裤中垫着;

 “碎屑?布头?这是什么方法啊”,江寒月听到玲儿的描述都惊呆了,虽然这些年她不曾来过月事,但是当年在现代,都是用那卫生棉啊,这里的方法太落后了吧,卫生不达标还要生出许多病来,不觉得刺痛吗?

 “母亲就是这么教我的,她说祖母和其他妇人都是用这法子;教会我了以后也好教阿妹”,玲儿回答着。

 “不行,这太潦草了,你能接受我不能接受”,江寒月拿出钱袋,让冬儿赶快去主街买上好的棉絮和棉布来;

 “你先等等,在我床上躺下,我做好了叫你”,江寒月扶着她在自己床上躺下后,拿着针线盒子坐到茶室,取下棉絮和棉布缝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一块块做好的棉絮布块在厨房内的蒸笼里蒸制着,上汽后取出,平铺在竹盘上放在太阳下晒干;先拿了一块不算太干的棉絮布给玲儿送去,又叫冬儿端了一盆热水,让她帮着玲儿擦洗和垫上。

 “这几日你好生歇着,府中的事有冬儿做”,江寒月疼惜地看着玲儿。

 “长姐,你手真是太巧了,这法子很是自在”,玲儿下床走动,看不出任何不便,只是腹痛持续,她脸色还是苍白。

 “我问你,这所有妇人都是你母亲说的法子对付月事吗?”

 “是,母亲说穷苦人家都是这样,富贵人家才会用布料垫着,还是用的旧布呢;只有皇宫里才会用棉絮和布料,今天我算体验了一会宫里人的享受”,玲儿有些脸红。

 “唉,你歇着吧”,江寒月很是无奈,出了寝房后一直坐在茶室里品茶,脑中被玲儿的话深深困扰着;

 这朝代的女子若是每个月都要被月事如此折腾,真是可怜又无奈;那田间种下的棉花种子要到秋季才能收成,自己现在也不是什么大富豪,做不了施善之举,只能为身边人出良策对付;

 以前在山庄中,如厕的草纸是由木浆鞣制而成的,来到这奉天城内有草纸可以买,只是茅厕还是有些简陋;眼看要进入夏季,这府中的大事忙碌告一段落,该是着手这方便之事了,此时不变,更待何时呢;

 江寒月走到书房研墨,随后画出一副草图,又叫冬儿来:“冬儿,你去叫刘秀才下值后来府中吃个便饭吧”;

 饭桌上,菜肴不算丰盛,江寒月知道刘秀才是个不好功名,务实善良之人;去掉那些繁文缛节和规矩,江寒月说出相求之事:“刘先生,我府中想修葺一长沟渠和房屋,想拜托您寻最好的巧匠,要话少的那种”;

 刘秀才知道江寒月的话中是何意,点点头,说:“在下知道了,姑娘心中可有计划?”

 “有的”,江寒月拿出草图放在桌前,刘秀才仔细看着;

 “抱歉在饭桌间谈论这不雅之事,只是炎夏将至..”不等江寒月话说完,刘秀才打断说:“我知道姑娘的意思了,这人食五谷,出路相同,谈不上雅不雅,只是这沟渠要挖到那田间的宽沟里,最后流向那奉天大湖,沟渠有些长,只怕修葺要些银两和时日”。

 “这个不是问题,沟渠修好后我会再差人盖上石板,这样也不会有异味飘出了”,江寒月细细说着自己的计划,听得刘秀才啧啧赞叹;

 “这奉天城有姑娘这巧思和大智慧者,少有啊”,刘秀才用完晚饭便告辞了;文人雅士一向很注重礼节,江府当家的是一妙龄女子,他有妻室之人不能多作停留,怕让江寒月被那碎嘴婆婆说三道四;

 送别刘秀才,江寒月去看了休息在床的玲儿,晚上都爬不起来吃饭,还是冬儿端着饭菜送去房内的。怕弄脏长姐寝房的床,玲儿还要冬儿换了床单后回了自己房内休息;

 江寒月缝制的棉絮条足够她这几日用了,冬儿怕她夜间不适,这几晚都在她房中陪着伴床;

 刘秀才第二日带来了泥瓦工匠和挖沟渠的人,新修的茅房就在柴房旁边,离后门有一段距离,这样若是有盗贼潜入,如厕时也能快速发觉;茅房下的沟渠接入了水源,圆洞上盖着两块隔开的木板,一个带着木把的木板随时可以揭开或盖上,这样流动的水声不会吵到夜间休息的人。

 虽然是叫茅房,但是由青砖砌成,里面突出的两块墙砖可以在晚上放置灯笼,靠墙角的木凳上放着一刀刀草纸,修建之事一直持续了四五天才完工,江寒月很是满意;

 修建完成后让工匠把原先简陋的茅厕填了起来,上面覆土铺砖,没了往日痕迹。

 “总算是了却一大事”,江寒月满意的望着那青砖茅房,瑾呈再也不怕晚上起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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