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露制完,那田间被暂时搁置的地瓜苗和玫瑰花枝正肆无忌惮生长着,地瓜苗爬到都快遮盖住土面了,玫瑰花新枝正张牙舞爪着在风中摇曳;
清晨,江寒月和玲儿冬儿带着剪子和小刀,背上挎着竹篮走来;
“像这样,一掐,再按着这小钩分段,装到竹篮里头,知道了吗”,江寒月教着她俩怎么掐地瓜苗后按新芽分段,这样方便后续种入地里。自己则拿着剪子一手提着竹篮去玫瑰花田中修建长出来的新枝;
玫瑰花还是按环境来的,若是养得太娇贵,不容易在风雨中存活;那杂乱的新枝要定期修剪,齐分叉处的下方斜着剪断,扦插进土里会更快长出根茎来。
这梁文礼找来的老根生命力很是顽强,生出的花枝密而粗壮,比江寒月在山庄内种植的品种更胜一筹,只可惜他要许久才能回来,那时早已错过花期了。
“长姐,我们掐完了,可以去种下了”,玲儿和冬儿身旁的竹篮都装满地瓜苗了,正朝花田走来。
“好,我也剪完了,一起吧”,三人各自将新苗种下,这地瓜新芽掐得要勤一些的话以后不愁吃了,玫瑰花田的新枝每隔六七日来修剪,长势让江寒月又喜又愁,喜是它的茂盛,愁是不能怠慢,晚些修剪就会营养不够长花骨朵,耽误花季开花。
那经过一轮孵化产仔得来的幼蚕也已经有了要结茧之兆,养蚕的院中那桑树叶还能勉强跟上蚕儿的消化速度;现在又要开始将它们换到木框中准备吐丝结茧了,这一次江寒月打算留两百个蚕茧繁育,剩下结出来的蚕茧按那书上的法子试试制成蚕被或丝线织成丝绸试试。
十日后,收蚕茧日子到了;吃过午饭,玲儿和冬儿在厨房烧水,叔公搬来一大水缸,江寒月则在院中的火炉前烧着一块竹片,齐竹片中间放在火炉上,开始熏黑时拿开,用力掰弯成半圆的弧形后用麻绳绑好固定,再放入水中降温浸泡,半个时辰后就得到了一个圆弧行的弯竹片;
蚕房的茧子收集了十筐左右,只是这取茧的方式有些不人道;用剪子剪开蚕茧一头后放入锅中煮开后捞出过凉水,那蚕蛹还在蠕动,看得江寒月有些发麻;只煮了一筐就作罢了。
“还是换个法子吧”,江寒月停下了手中捞蚕茧的笊篱,吩咐起冬儿:“去取纺线轮来”。
“长姐,这煮好的蚕茧呢”,玲儿好奇的发问。
“不急”,江寒月说着就将那筐煮好的蚕茧倒入水缸内,将弯竹片架在缸沿上,双手伸入水中将蚕茧用手指慢慢撑开后捞出用巧劲套在弯竹片上,一个个重复着;
“就像这样,一个个撑开后套在这上面”,江寒月叫玲儿也来试试。
“这倒是易学呢”,玲儿很快就上手了;
“长姐,我取来了”,冬儿抱着放线轮进来;
“放在一旁吧”,江寒月又对玲儿说道:“你先按我教你的法子弄着,我和冬儿煮这剩下的蚕茧”,等玲儿弄完那筐蚕茧,估摸着这剩下的九筐也煮完了,到时候腾出空的水缸能继续用上了。
“好”,玲儿手快,这蚕茧在她手中一个个编成像小帽的形状套在弯竹片上,套满十余个后取下放入空竹筐中又继续重复。
煮了快一个时辰,总算是完了,冬儿和叔公搬着那一筐筐煮好的蚕茧,玲儿那忙活的水缸中正漂浮着一个个取完茧的蚕蛹;
“这取来的蚕蛹丢了可是浪费啊”,玲儿感叹道。
江寒月早就想到了解决的法子,对玲儿说:“这也都是肉呢,忙完了捞出来放竹盘晾干,等忙完了明天我们去集市该买鸡鸭和羊儿来喂了”。
听到要买活禽回来,冬儿好生起劲:“好啊好啊,这每天米粒渣子和淘米水真是没去处呢”。
“是啊,还是长姐有心,吃了这些蚕蛹子,那鸡鸭肯定能下很多蛋了”,玲儿也对江寒月的法子连连称赞。
说着话的功夫玲儿的活也干完了,江寒月让冬儿将锅内的热水掺进水缸中,水温适中后倒入三十余颗蚕茧,江寒月拿着一根筷子在缸内搅动,很快筷子上缠了一圈细细的白丝,取下后套到纺线轮上缠紧,随后冬儿慢慢转动轮上的手柄,三十余根细丝被纺线轮带动,在缸内打圈后合成一根丝线转在纺线轮上;
玲儿在一旁都看呆了,忍不住问着江寒月:“长姐,这可真是神了啊”。
“嗯,你也别闲着,继续在锅内烧水,水缸的水有些凉了你就添热水进来”,江寒月一边吩咐着一边看着缸内转圈的蚕茧,等到蚕身开始透明能看到里面的蚕蛹身形时,让冬儿放慢速度;
“你慢些,我再取差不多的茧子抽丝”
“好咧,长姐”,冬儿放慢摇动手柄速度;
江寒月将那缸内的半透明茧子拨到一边,用笊篱舀了新蚕茧加入水缸中,又让玲儿添了一点热水;随后像先前那样搅动蚕茧让丝线缠到筷子上,取出丝头接在那正转上纺线轮的丝线上,等到爬了一圈丝线后掐断即将露出蚕蛹的茧子,让冬儿重新加速转动手柄;
“一直这样重复着取丝,你们学着点,下次不用让我来教了”,江寒月细细指导着姐妹俩学取丝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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