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江寒月和冬儿在集市来回奔波,买了十头小羊羔,和鸡鸭各五十只,养在后院的棚内;那风干的蚕蛹洒在鸡鸭棚内总是被抢着啄食;买来的稻谷去壳后装在米桶内,稻壳经过磨坊的碾细后成了细糠,小麦壳磨成粗糠,掺在剁碎的野草中喂给鸡鸭和羊羔吃;每日喂食充足,鸡鸭和羊羔长得很快,鸭子产蛋可能是看心情吧,久久不见鸭蛋,倒是鸡群很是勤劳,每日咯咯叫时冬儿便拿着小竹篮去捡窝中的鸡蛋,早上煮两个给瑾呈带去学堂路上吃,他最近功课认真得很,起床不再需要阿姐们喊,自己早起后舀水洗漱盘好头上的小发髻;冬儿和玲儿还感叹到:“有了学识的男儿,现在都能自顾自了,真是省心啊”。
小暑刚过,养蚕房内一条条白蚕正嘶嘶啃着桑叶,这些蚕儿经过第三次孵育已经初具大规模了;又一次的取丝后,那蚕丝线足够织出近30米长的丝绸了,刘秀才仍在暗中替江寒月购置这长街的宅院,江府的金子购置这一条街有盈余,打通墙院的事只能让叔公一人来,现在还不到对外公开江府产业的时候,一切只能秘密行事;
打通的宅院摆放着两台大织布机,玲儿和冬儿常在那织布机上忙碌,梭子来回穿过,织出的丝绸又光滑又轻薄,雪白的颜色很是纯洁;
田间的玫瑰花生出一个个小花苞来,棉花开始结出花骨朵,江寒月初步计算入秋能采摘的棉花可织出一件布来,也就是六百米长的棉布料,这还只是初步的计算;多余的棉花将会用来制作江寒月心中盘算的另一件大事,等到秋收时候再向奉天城内出售;
只是白色棉布不是很吉利,如果能够将其染出不同颜色来,那肯定能受到女子的追捧;
江寒月和玲儿冬儿三人准备去附近村庄拜访村民,想感谢这几月来他们准时为江府田地间除草之情;拿上些自己制成的糖食,这还是过年那段时候才做的新鲜吃食,想必村民也难得吃到,工钱是工钱,这心意是心意;
走在平坦的大路上,分叉的小路通向一个个村庄,拜访完几家后,经过一村民院前,一待嫁女子正在院中和小妹用石臼舂着花瓣,看得江寒月不由得停下脚步;
女子见院外几人正看着自己,便礼貌叫到:“几位姑娘,不妨近前来看看吧”。
江寒月没有客气,进院后先是拿出预备的糖食分给这姐妹两人,那小妹尝了一块说:“这好香甜啊,真好吃”。
女子笑着对江寒月说:“小妹年纪小,不懂礼数,多谢几位姑娘的吃食了”。
“不用客气的,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江寒月指着她手中那石臼里红红的花瓣汁液;
女子说道:“过几日就是我出嫁日子,我们乡下女子没啥钱买胭脂和首饰,只能用这凤仙花凑合,染下指甲,出嫁那日充当胭脂抹脸,也图个喜庆”。
“我叫寒月,是城内江府的,怎么称呼姑娘你呢?”
“我家中两个哥哥早幺,本是排行老三,母亲唤我三妹,家父姓陆,就取名陆三妹了”,女子又介绍着一旁正吃着糖食的小妹说:“这是我幺妹,叫阿兰”。
“三妹,你可否教我这凤仙花法子?我可重谢”,江寒月对那石臼里可以染指甲还可当胭脂的花很是着迷。
“这没啥稀奇的呀”,三妹将那篮内的凤仙花拿出来给江寒月看,“这花儿寻常田野间都有的,每年春夏时节开得可好了,舂出汁液后掺入些许白矾,用叶子包在手指头上,一夜过后指甲便成朱红色,做胭脂的话要用那河蚌壳磨粉,那有点复杂”
“你何时成婚?我们到时来凑个热闹吧”,江寒月问着三妹;
“就在后天,这家中设宴有些简便,你们不嫌弃就好呀”,三妹的性格很是敦厚贤惠,那小妹更是有趣,在旁边拍着手说:“阿娘肯定会喜欢的”。
“那行,就后天”,江寒月又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心中的话:“姑娘嫁的远吗?婚后可否愿意来我府中做工?”
听到江寒月要请自己做工,三妹很是高兴,说到:“不远,就在邻村。我也没什么长处,只会做些简单的活计和女红,怕让姑娘失望呢”。
三妹这话相当于是答应了,江寒月拉着她的手说:“不会,等你办完婚事,到时候你再来我府中找我就好”。
“那真是和姑娘有缘,多谢姑娘美意了”,三妹起身送着江寒月三人;
这陆家小户人家,家境清苦,三妹却很有教养和礼数,说话温柔有条理,江寒月相信日后她一定是自己得力帮手之一。
按照约定,三妹出嫁当日,江寒月让叔公挑着一担礼品先去陆家,随后再带着瑾呈三姐弟一起去赴宴,那礼品中除了有鸡鸭十只,还有半只羊和两个竹筒装的盐,相比于钱,这些东西更不招摇又不会让陆家人拒绝;
那三妹父母生性老实,父亲不爱交谈,只是默默接过村民敬的酒一杯杯喝着,母亲很是健谈,和江寒月五人聊了好一会儿,又去席间招呼亲朋吃好喝好;这婚嫁习俗有些简单,中午新郎在女方家吃过酒席后回自己府中,清早再派花轿来请姑娘和亲朋去男方家做座上宾,晚上便是闹洞房和逗新郎官父母了,那喜欢嬉闹的亲戚手上抹了锅底灰,对着新郎父亲脸上就一顿乱抹;母亲则是被女宾们争相带上剪好的红纸花别在头上,好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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