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来临,今年不比在远月山庄的时候,在奉天种的田地太多,请村民帮忙收小麦和稻谷,又是一段时间的晾晒和储存;部分稻谷和小麦去壳后备着日常吃,谷壳用来碾细成麦麸和米糠,可以喂鸡鸭和羊;

 江寒月看着那一摞摞码好的粮食,想到远月山庄此时也很是忙碌吧;出来已大半年,不知山庄的袁祖母和林翁是否安好;

 玲儿和冬儿跟叔公坐在廊下赏月,江寒月从书房出来,看见这一幕,也走到廊下坐下;

 “叔公,还有半月就中秋了,你想林翁吗?”江寒月问叔公;

 叔公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长姐,你也惦念林翁和袁祖母了吗?”玲儿问江寒月。

 “嗯,有一点。”江寒月望向星空那残月,三妹和瑾呈已睡下,趁着这月色,江寒月说出了心中的计划;

 “我准备关停长安商铺,现在宅院购置已进行大半;府中的金银不会再如往常富余,咱们可能要在这奉天城待上许多年头了”。

 叔公并不在意江寒月这些话,玲儿和冬儿听着这些,心里感想各有不同;

 玲儿说:“长姐,是不想与那长安有牵连吗?”。

 “也不全是”江寒月答道;

 冬儿发问:“那是为何呢?长姐早先不是计划去长安吗?”。

 江寒月低头思索,长叹一口气说:“唉....在远月山庄久了,犹如井底之蛙,见到的还是太少;瑾呈年幼,你们也年轻,这奉天城是我预料之外的;在这里越久,越不愿意提起长安;杨掌柜的来信倒是提醒了我现在的势力单薄....也对这局势看不清,道不明;如果贸然前往,不是年前大雪阻拦,我们可能早已尸首异处了吧....”.

 “长姐,不管你怎么打算,我和冬儿还有瑾呈都会一直跟着你,不在乎穷富。我们只希望长姐能快乐,开心”,玲儿的话让江寒月很感动;

 望着玲儿和冬儿叔公三人,江寒月笑了;

 “你们这反应让我很意外...在人间,在人间,快乐,玲儿说得对”。

 这是来奉天第二次看到江寒月的笑容,如今她要将原计划搁置,一心投入在奉天城内的发展中,不愿起任何纷争和意外,无论是怎么样的风雨都经不起折腾,势力单薄,财力不够厚,对如今的朝堂局势更是看不清楚,如果去那管控森严的长安城内,失去的又何止是自由那么简单呢;

 江寒月的手艺,一次次在集市上叫卖的创新玩意儿,若是在长安城内,起的风云定会难以全身而退;当年祖母和阿翁的死,里面的牵扯,又岂是她现在这般能力可以去抗衡的呢....

 “以后,我们就在这久居,等你们都嫁出去了,我可安心了...”江寒月对玲儿冬儿说;

 玲儿和冬儿都害羞的低着头,江寒月安排瑾呈上学,还想着姐妹俩以后得婚事,除了叫她一声长姐外,所做的都是母亲才操心的事情,两姐妹只能在她身边全心全意听候差遣,用行动报答江寒月的恩情。

 “这宅院购置已经够山庄里的人来住下了,不过等叔公和你们回去传信再折返,可能要一个月时间了”,江寒月打算安排姐妹俩和叔公一起回远月山庄,接山庄里的人们下来,袁祖母和林翁年事已高,既然在奉天要久留,那把老人安置在身边总会有个照应;

 “长姐,我们明日就出发吗?”冬儿问道。

 玲儿也好奇问江寒月:“长姐你和三妹在府中,要给瑾呈做饭能忙得过来吗?”。

 江寒月不愁那些琐事,只叫姐妹俩放心和叔公返回山庄,交待玲儿一件要事:“忙得过来,等到山庄后,不要透露我们在何地安居,玲儿你去找袁祖母,让她和林翁在带庄里人下山后,先给他们每户三五两银子作为盘缠,如果愿意留下来寻我的全凭自愿,不可勉强”。

 “好,玲儿知道了”,认真记下江寒月的吩咐,玲儿又好奇问:“为何不直接叫他们都跟过来呢?”。

 “田耕劳苦,养家操劳;不亲自体会,很难知道其中艰辛,若是跟着我们来奉天,人太多,不行”,江寒月细细说出其中的缘由:“从前在山庄,得地理和人工充足,来到城内生活,柴米油盐皆要动银子,经营的东西多了,也顾不上他们,跟着来受苦,还不如让他们自由决定去留”。

 叔公听到后挠挠头,说了一句:“扛麻袋不累”。

 逗得几人大笑,冬儿笑叔公:“你是力气大呀,我们几人抬着都吃力得很呢”。

 伴随夜色,几人说笑着各自回房;第二天晌午,收拾好行李和干粮的姐妹俩坐上叔公架着的马车,赶往了回远月山庄的路上。

 这一条长街都是江寒月的产业了,山庄内的人们不会有多少人跟随而来的,这一切她都有预料到;人总会被关系所羁绊,亲情,友情或是爱情,那些还在壮年的男子可以下山成家娶亲,带着孩子的妇孺可以下山给孩子安排学堂上学,有好人家还能再嫁;而年龄稍长的村民,还可以拿着分到的银两和这些年在山庄的积蓄去找侄儿表亲投靠养老;有亲人在,日子也能快乐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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