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玲儿和冬儿打开后面,等着提前约好的村民来;今天是染坊开工的第一天,江寒月和三妹在前院用石臼舂着那干凤仙花,舂成粉后兑入白矾水倒入木桶中;

 “今天染一匹布,试试这朱红色怎样”江寒月吩咐三妹。

 “好,布已经放在染坊院内了”,三妹等赶来的四位村民到后一起去了那院中忙碌;

 将一匹织好的棉布铺在大木盆内,村民将染色水倒入盆内浸泡棉布;由两人在水中搅动棉布,另外两人负责取水倒入另一个大木盆中,三妹取来细盐倒入那木盆中;

 配好盐水后对村民说:“等两个时辰后捞出那棉布,再泡在这盐水中你们就可以走了”。

 这活不算重,除了取水需要消耗点体力外,就是那搅动棉布的活了;

 傍晚时分,叔公玲儿和冬儿都来帮着三妹取出那盐水中泡着的棉布,晾在院中的竹架上,等着风干;

 第二日,朱红色的棉布在晨光中照得好看极了,江寒月看着那朱红色染得如此顺利,和三妹开始商量着:“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染色的法子没,还有十九匹布料呢”

 三妹也很是犯难“这还真是不知道能染出什么颜色来了呢”。

 江寒月没有回应,回了府中书房,翻阅起医书来,记得那栀子花结果后便是黄栀子,可以入药,煮出来的药汁为黄色,常有郎中在磨粉时手指染上那黄色经水洗久不掉色;

 “玲儿”江寒月唤着后院厨房内忙碌的玲儿;

 “在,长姐”玲儿擦擦手身上还穿着围裙来到前院;

 “你去药方买些黄栀子来,买多些,那小竹筐去”

 “是”,玲儿背着小竹筐出了门,半个时辰后返回,身后的竹筐装满了晒干的黄栀子;

 “你去叫三妹来吧”江寒月帮玲儿取下身上的小竹筐,放到那石臼前舂成粉;

 三妹从染坊院中赶来,看到江寒月面前一堆黄色的粉好奇问道:“江姑娘,这是何物啊”。

 “这是黄栀子,一味药材;你午后和玲儿她们试试用它染色,看效果如何”

 “好呢,江姑娘”,三妹随后又回了那染坊院中,将被风吹皱的朱红色棉布一点点拨弄平整,等着晌午的大太阳晒干它们后收起来;

 下午,叔公在井边取水,而那已染过色的凤仙花水已经不再鲜艳,只能倒掉;玲儿和冬儿清洗掉桶壁上残留的朱红印记,三妹将黄栀子粉倒入木盆后叔公挑着井水添满;冬儿用木棍搅动着,让粉末尽快在水中融化。

 三妹和玲儿取来一匹棉布,放入水中;忙完后让叔公扶着竹架,三人则收着那风干的朱红色棉布,一点点卷起搬到房中放置;

 江寒月继续在书房内翻阅书籍,找寻能染色的法子,想用那出色的布匹换取更多的金子,这样把长安的商铺关张后能够维持至少几年江宅的支出;

 医书上记载有一种绿植,夏季开出鼠尾般的花,叶子采下揉成浆后加入草木灰水可以制成绿色的豆腐,食用可清热下火;这绿植在山野中常见,若是能制成绿色的豆腐,那用来染色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照着那书上画的绿植样子,江寒月在山上找寻了许久;这山上长的辣蓼草已经开始结籽了,做成酱香味的酒曲正合适,今日一人前来,只能采那绿豆腐的绿植回去,等过几日再带玲儿她们来采辣蓼草。

 将采来的绿豆腐树叶摘下,放木盆清洗一遍后倒入烧开的水,软化叶片;然后掺入一点凉水,水温后用手揉树叶出绿浆;将那绿浆用白矾水兑入,得到一桶绿油油的水;

 将木桶提到染坊的院里,叫三妹和玲儿冬儿取棉布来继续染制这绿色;

 “目前只能想到这些法子了,剩下的布料留十匹不染,其余都染成那朱红和这黄色和绿色吧”江寒月吩咐着几人;

 这青色和大红色是官家的技艺,江寒月不想去参与其中打听;现在力量太薄弱,经不起任何干扰;原先的长安之行,因为大雪停在奉天,计划被打乱,就地落脚,不知不觉间江寒月对那花田和在这城内的安稳生活有了不舍;

 再等等吧,等稳定,等瑾呈大一些,等长安那香露的风头过去;安稳过好这几年,有了足够的实力,对这世道有了足够的了解,才能去下那盘心中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