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情况似乎出现转机。

 我发现创新部的弟兄们又来了干劲儿。不是我开的几次会调动起来的,不是干瘪瘪,硬生生的。这种劲头也不再是出于无奈,而是自发、自愿的,好像大家的信心又都回来了。

 “老大,您发现兄弟们的变化了吗?”

 这天,韩锵给我展示完一套用户定制方案后,接着跟我说。

 “嗯。你别说,是有变化。”

 我肯定韩锵的说法。

 “您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说!”

 “别的部门都有人被人事约谈,唯独创新部一个没有。大家开始觉得奇怪,后来都信了您的话。”

 “哼!早就跟你们说过的。就说你们不信我。”

 “信,我哪有不信?!我的斗志不曾有丝毫动摇。”

 “那倒也是。”

 韩锵的表现正如他所言,是最让人放心的一个。

 这正是我所希望的,事实在大家面前开口说话了。但这些事情我已无暇顾及,我让韩锵替我在兄弟们当中继续鼓噪加油。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会频繁出差,我要亲自出马,去对接几个最重要的客户。这也是我“让事实说话”的一部分,我要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一个半月之后的上海办公室。

 我和卫剑召集销售团队和几个技术人员进行阶段总结。经过这段时间的冲刺,卫剑的上海销售团队业绩最好。卫剑跟着我跑遍了华东、华中以及华南的所有规模客户。最为可喜的一个事情,我们跟贝迪置业的合作有了突破性进展,双方已经签署了合作意向书。我也安排好在月内举办一次双方大领导出席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公布我们合作的消息。届时,公司将由尤席董事长领衔,同对方总裁共同开启标志着双方正式开展合作的巨型水晶球。

 赵吉明确告诉我,这个项目年底前签不签完合同,都会算入我的竞赛成绩。

 总结会由卫剑主持,先逐人复盘业务情况,再当场解决方案技术问题。最后我问卫剑。

 “算上贝迪置业,年底任务预计能完成多少?”

 此前我让卫剑反复核实确认数据。

 “肯定超过90%。”

 “嗯。另外把贝迪的数据分解,按照项目的几个阶段分别计算。”

 “好的。”

 “卫剑,把年底前能落单的其他项目,按照最大可能和最保守估计,分别给我张表。”

 “好的。”

 “你跟褚长沟通一下,截至三季度末,你们总共能完成多少?别把数儿都放到最后一个季度。”

 “东哥,沟通过了。总计达到70%,这个数据非常可靠。”

 “很好。”

 上半年,我曾让卫剑做过技术处理,压了一部门二季度的合同到三季度,所以三季度完成的数量就显得比较多。当时我只是凭借往年经验无意中做出这样的安排,当时并不知道架构调整的事,我只是想把指标往后面留,以备不时之需,不想现在帮上大忙。

 这样一来,我也实现了让数据说话,我还要做出完备的数据分析,包括四季度预测数据。我要用实打实的数据复盘一幅业务发展路线图,我还要让那些预测数据在未来的时间节点精准兑现。我不仅要赢得竞赛,我还要把过程交代得一清二楚,让钱日输得心服口服。

 开完会,已经将近午夜。这时我才发现一起开会的还有沈珥,就是上海的部门助理。卫剑看出我的发现。

 “东哥,沈珥最近可帮了不少忙。销售数据和报表这块整理得又快又准。”

 “哦……沈珥那边没什么事儿了?”

 我的意思是说,沈珥不过是名义上创新部的人,实际工作并不能听凭我们安排。她应该属于别的圈子,至少我们并不是十分熟识。而且,我的话外音还包含着提醒,提醒卫剑要避免销售数据外泄。

 “上海跟BJ情况类似,人力资源跟中区所有人都谈话了,偏偏没有沈珥。哈哈哈。”

 “笑什么?这正常啊,沈珥的编制在咱们部门。”

 “是啊,东哥。于是那边就不带沈珥玩儿了。他们都嫉妒沈珥,反而让沈珥待不下去了。沈珥就只能来我们这里,算是回老家了。您知道吗?他们中区的人还瞎传,说沈珥有后台。”

 “他们不带玩儿,我们带。欢迎沈珥归队。”

 “谢谢林总,谢谢大家。”

 沈珥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卫剑,你安排人,把沈珥送回家。这么晚了。”

 “这是一定的。”

 沈珥再次向我道谢,大家就此散会。我给卫剑使了个眼神,等着大家都散去。

 “沈珥没问题吧?数据可别都跑那边去。”

 我说这话的时候,很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卫剑对沈珥情况的介绍,并没有消除我的担忧。

 “东哥,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没问题的。不然我也不会让她来开会。而且,中区目前没人顾得上数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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