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跟贝迪置业的合作,在合作发布会上让领导出了风头;再因为这项合作,引出了与得而的巧遇;随后有了同得而的合作可能,认识了许芳;可能转化为合同,合同带出了许芳的背景;最后出现了潜在的与政府合作的机会。
这是多么地清晰可辨的路线图啊。跟这些机会相比,其他事,复杂局面和挑战又都算得了什么?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我可以借力打力,在行业,在地区,广撒网,大拓展,在中国经济最为发达的区域打下坚实的根基,那将会是一幅充满无限希望,承载无限可能的画面。前景可期,我恨不得即刻出发。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BJ刮起五六级风,阵风七八级。尤其机场,侧风严重,航班大面积晚点。本来起个大早,当我和韩锵落地南京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好事多磨,无论如何我都要赶过去,跟许芳见面,把事情谈清楚。
下午四点钟,我们的会谈才开始,比预计晚了两个小时。还是在那间会议室。参会的人,我们这边多了个韩锵,这次对面跟我们人数一样,除了许芳和赵节,在许芳另一边多了一个陌生的女孩。我的印象很清楚,上次会议,这个女孩没有出现。
多余的寒暄已不再需要,我直奔主题。
“许总。单价合同这种签约方式,我们采用的不多。因此,对得而方面的提议,我本人,以及公司领导都非常重视,我们的CEO孙辰总特意指示我到现场,就合同的签约形式,跟您再做一次当面沟通。一般来说,这种合同对乙方有利,甲方不大会同意采用。但也不尽然,有时候,情况也会正好相反。总之,单价合同对双方而言,最直接的风险就是过程失控,最终陷入两难境地,要么成果不及预期,要么费用超出预算。这都不是双方希望看到的。”
“所以我们限定总价,有个大帽子。而且这个帽子也足够大。避免您提到的问题。林总。”
其实开场这几句话,我上一次已经在电话里跟许芳沟通过,但这次,为体现赵吉的关切之意,我旧话重提,许芳仍然表现地很有耐心。
“实话实说,这个限定的总价,超过了咨询项目本身的规模。我们保证方案质量的前提下,无论如何用不掉这么多钱。”
“没错,我知道。我就是要把这项预算抓在手里,划归到这个项目上。本来就不是让你们都用掉的。这个咨询协议,我们可以按次签,也可以按周期签。比如,签一年,签到明年年底,还可以更长。”
许芳说话很直接,即便是在公司里,当着自己的下属,似乎也无所避讳。但许芳的答复,我非常满意,我寻求的就是这样一种结果,长期合作,持续产出。但眼前不能这么谈,否则我急冲冲跑过来就没了意义,我要让双方暂时忽略所谓的长远预期,而聚焦当下,释放态度,拿出明证,让合作迅速开花结果,哪怕果实小,不起眼,青涩不好吃,都能树立起属于双方的巨大信心。这是至关重要的,也是我此行的核心目的。但话不能直说,乙方怎能表现出对甲方信心不足?
“是这样,许总,目前需求调研才刚刚开始。虽然我们大的合作方向是清楚的,但具体投入规模、方案侧重、改造内容和效果呈现还需要讨论,研究。另外,上述投入会为贵方带来何种规模的收益?以及投资回报周期有多久?仍有待进一步明确。而且,眼前来说,我们双方有一个最重要的阶段目标,那就是通过方案和建议,为明年的预算提供有价值的参考。预算要切合实际,有的放矢,要经得起检验。这就决定了方案必须是高质量的,要紧扣需求。”
“林总,我完全同意。我明白您的意思。眼前把今年的事定下来,先把活儿干起来。”
“是这个意思。”
“此外,您是不是担心跟我签了一个咨询合同,后面我们就拿着这个合同,让你们没完没了干活儿,反正方案满不满意,能不能建设,投多少钱,决定权在我们。后面会让你们骑虎难下?”
“倒不是这个意思。但方方面面的事情,总应该事先考虑到,也应该把风险都放到桌面上谈。”
其实就是这个意思,这就是赵吉所表达的意思,许芳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了。
“没问题,合同形式不变,时间到年底,工作内容就是预算方案。年底一过,预算也出来了,你们的工作也完成了。之后,我们再谈建设项目。林总,您看好不好。”
“我觉得没问题。”
“林总,您的担心大可不必。不会的,我们已经明确业务转型方向,我们的业务在不断被电商、互联网蚕食,目前早已不是做不做的问题,但却苦于始终没人帮我们解决怎么做的问题。其实我们动手已经晚了,但总归可以开始。林总,你们的成功案例我都看到了,我找到你们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您的担心,源自顺利,可能您的客户做起来没有这般顺利的,没有我这么好说话的,您反而担心。其实对于我们,也一样。只不过我愿意选择冒险,为了目标,为了成事,我愿意投入。但投入不是无限度的,明年我们还能不能合作,就看您的了。”
许芳的一席话,很有道理,我发现我跟她是一种人,愿意选择冒险的人。但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许芳就是个副总,但她的口气却仿佛是一把手或者幕后老板,有些奇怪。不过,随着合作的推进,很快应该可以见到得而真正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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