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到产品方案部的时候,钱日将我派驻到上海。他讲这是暂时的,而且有时间计划。他的时间计划很简单,就一句话:迟早要招个上海本地的。
而跟着钱日一起来到阿法科技公司的几个兄弟,包括吴将,则都常驻BJ。这种安排,我其实并不情愿。
我爱人对我经常出差都有意见,更何况常驻外地。但我也有苦衷,我宁可接受钱日的条件,因为比起暂离BJ,更让我不能接受的是还跟孙竽的事情纠缠在一起。孙竽的事情一旦有失,我一定是首当其冲的替罪羊。
比较而言,我更愿意接受钱日的条件,这就是钱日对我满意的地方。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我吸引钱日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我选择了别人不愿做的选择,我也再次选择去挑战中寻找机会。当然,我仍需要说服我爱人。
“这是我从纠缠的事情里脱身的机会,也是重新开始的机会,我想把握住。”
“需要常住多久,几个月?一年?两年?”
“领导承诺不会太久,相信我,你不用担心。只不过,现在我必须要去,这是我赢得机会的态度。我也会通过我的努力让事情发生转机。”
没有任何承诺。钱日的时间计划无非是想让我尽快同意。这跟孙竽的策略如出一辙。
“相信你,每次都是相信你,我还怎么相信?”
“想想好的地方,以前的事情结束了。进账的外快都是我们的,以后也没必要再担心。”
我的职业生涯即将迎来新的开始。这个新开始就是换个城市,换个办公地点而已。
启程赴上海前两天,我的编制正式调入产品方案部。那一天,也成为我入职新部门的第一天。而同一天,除我之外,还有一个新入职的小伙子,他是外招的,搞技术,是个架构师。他叫韩锵。
韩锵一整天都跟在我屁股后头转,问这问那,他说他向来看中新公司里第一个熟识的人。我也觉得我们两个还挺聊得来。不久,我去了上海,韩锵仍留在BJ。
到上海一个多月后,我收到两条消息。
这期间我没回过一次BJ,原因就是我爱人说的,我包打天下的那个字:忙。太忙了。新部门刚成立,没有明确业务方向,我又人生地不熟,有的业务还跟现有部门高度重叠,经常因为越界被告状、被投诉,为了多分点利益,多占些主动,我经常没完没了的解释、争辩、安抚,有时也会吵架,还弄得面红耳赤。
不过,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为了打开局面,我独自面对和解决了很多从未遭遇过的问题与挑战。我后来做业务和管理团队的很多思路、方法都是在上海的一个多月有了雏形。这段时间的经历,对我个人的成长,发挥了巨大作用。
我之后唯一遗憾的就是这段独挑大梁、独当一面的日子太过短暂,我还没过瘾,我还想再做更多尝试。即便短暂,我还是为新部门在上海的业务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换句话说,也实实在在替后来人做了嫁衣。
也是在这段时间,我和上海分公司的吴安混熟了。他那时候就是副手,也不太如意。老吴大我一些,他爱跟比他年轻的人打交道,我呢,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我们就经常在一起抽烟,喝酒,聊大天儿。
我收到两个消息中的第一个就是老吴告诉我的。
老吴告诉我,孙竽要离职了。老吴跟孙竽也认识,也熟。同样身在上海,他居然比我还先知道关于孙竽的消息。这还是让人蛮佩服的。
孙竽的离职跟曾经让我紧张的数字无关。
真正的原因是我们曾经共事的项目部被裁撤了。尽管是从老吴嘴里听来的二手消息,但也无碍我仍是最早知道部门被撤以及孙竽动向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这得益于老吴的身份,以及上海分公司也正在同步进行着的事情。
那是阿法科技公司上一次的架构调整。项目部被撤,人员全部合并到销售部和产品方案部。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这项决定还处于保密中,还未在公司内部传达。但老吴知道,孙竽当然也知道。孙竽还打电话给老吴,询问上海的情况,老吴也从孙竽的电话中得知孙竽不打算换部门,并已决意离开。
我想,随着孙竽的离开,以前纠缠着我的那些事,势必可以彻底石沉大海。孙竽解放了,我也解放了。孙竽的决意离职,应该与此有关,孙竽肯定不只是让我一个人配合做过那种事。孙竽此刻的想法一定跟我相同。
第二件事,那绝对是彻头彻尾的大喜事。我爱人告诉我,她怀孕了。我马上联系钱日,我要求调回BJ。
半个月后,我向老吴辞行,就此回到BJ,回了家。继我之后,钱日把周穆派往上海,但跟我情况不同,钱日网开一面,让周穆仍常驻BJ,兼顾上海。还给周穆派了个任务,让周穆招聘人员,替代他自己在上海的角色。但招聘这件事上,周穆并不积极。
我从老吴那里听说孙竽将要离职的消息后,就给孙竽打过电话。
“老大,你也可以来产品方案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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