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短暂的春节假期在不经意间,很快过去。
这期间,我极其难得的可以告别工作,回归家庭。我们家在节日期间的各项活动已经被我爱人安排得井井有条。我只要按部就班地参与、出席即可。
中国传统节日带给每个人的团圆、幸福、吉祥与安康都如约而至,这种欢快气氛和坦然的心境也几乎充满了我的整个假期。如果不是那晚的对话,这个假期对我而言几乎是完美无缺的:我的爱人依然温柔漂亮;我的一双儿女健康成长,我的儿子在夏天就要升入小学,开启人生的新阶段;双方的老人也算硬朗安康;我的工作,我最关心的几个客户和项目也都进展顺利。
假期有了时间,我开始回味这些事情,我甚至有些担心这种顺利。
我觉得人生的过程和阶段酷似股市行情,有高峰,有低谷。最让人欣喜的不是持续上涨,反而是触底反弹。触底反弹,让情绪和心境经历了质的变迁,从失望到希望,这是促发多巴胺和内啡肽分泌的关键转变,它让人由衷地愉悦。
持续上涨则不然,越是不断上涨,反倒让人心里越没底、越不安,并且还会让人血压升高,情绪失调。因为,怕失去。
对,就是怕失去。我就是怕失去围绕着我的顺利和如意。但是,怕没有用。
我是带着对这种顺利的满足感进入假期的。
放假前几天——不管曾带给韩锵什么,但还未给我带来过失望的郑愉告诉我,她从王琼那里打听到了消息,关于公司资本运作的消息。
而且郑愉还表示,她在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些消息分享给我。
“老大,资本运作的事大概有眉目了。”
“太好了。”
郑愉直接把我约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我们找了个隐蔽角落,因为快放假了,人不多,我们周围比较空。
这次郑愉帮我点好了咖啡。
“公司要跟成都一家叫西塔的公司合作,将对方运营的科技园区进行智能化升级,跟贝迪置业的模式一样。”
“你听谁说的?”
“王琼。王琼不经意间说漏了嘴。我跟她聊展会邀约的客户,说起了贝迪置业,我说贝迪置业的合作模式是我们创新拓展部一手促成的,王琼不以为然,说成都西塔不也是这样,都是老板策划的。”
“就这些?”
“老大,我按照你的要求,玩儿了个策略。我装作不在意,说有了这个新客户,我们部门今年的KPI就差不多完成了。您猜王琼说什么?”
“说什么?”
“王琼说,你想得美,这些业绩不会算到你们部门头上。”
“为什么?”
“我也是这么问的。我还跟王琼说,我说你别逗,我们干了活,不算业绩,那东哥背的指标你来补啊?”
“王琼怎么说。”
“王琼说我们公司跟西塔公司要共同出资成立合资公司,然后我们公司单独在园区内成立分公司,合资公司的业务包给重庆分公司干,所以业绩当然就算分公司的。而且,老板打算在重庆打造园区智能生态链的标杆。王琼还说,要算你们的业绩也行,那就是你们都去重庆分公司。我说你开什么玩笑。后来,王琼就不说话了,可能她自己也觉得说多了。我为了让她放心,马上把话题转回到展会上面。就好像,王琼刚才的话,我完全不感兴趣。”
“郑愉,不错。就这样继续跟王琼保持密切沟通。”
“好的,老大。这些信息有用吗?我一听说,就想马上告诉您。”
“太有用了。我说为什么吉姐把这事弄得讳莫如深,还不就是算业绩的事嘛。我必须要想办法盯紧这个客户。而且,打造标杆的事,我们必须参与,不能浪费机会,更不能少了业绩。就按照贝迪置业的模式来,做对接,出方案,建系统,这哪能少得了我们部门投入人力物力?!行!等吉姐跟我提吧。你的消息让我提前有了思想准备,太棒了。”
郑愉笑笑。充满了女孩子青春的美。
之后我又跟郑愉聊了彼此的假期安排和其他感兴趣的话题,我没提韩锵,郑愉也没提。
最后我说。
“谢谢你的咖啡。”
再次换来郑愉浅浅地一笑。
我虽然跟郑愉强调了我对业绩指标的关心,但算不算业绩,如何算业绩,其实并不是我最关心的事。
正如我所说的,就是等着赵吉主动通知就好了。你有来言,我有去语。如果公司真的开始资本投入,打造业务标杆,那我必须要分得一杯羹,即使一分钱的业绩都不算,我也无所谓。正好,按照这个逻辑,如果我完成不了年度指标,我还能拿不算业绩这事抵挡一下。
而我真正在意的,令我始终挂怀的,却是这件事本身。
为什么我需要通过这种手段,通过郑愉私下的打听,才能略知一二?换句话说,赵吉为何不愿让我知道资本运作背后的详情?就算事情跟我的业务毫无关联,也没必要躲着我,避开我,不让我知道。我能怎么样?难道我还能破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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