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后,上班第一天。
节日的气氛依然在办公室延续,下属向领导,领导向下属,以及同事之间,都在互致问候,送出祝福。
而我,却做了一件不合时宜的事,我给部门里的一些人来了个下马威。这让我自己都感受到我的冷漠。我当然还是主动求变,有些事,迟早总是要发生,我继续执行我的新年换血计划。
但这件事,我是有私心的,我想再折腾出些动静,我故意制造着不和谐,我想引起赵吉的注意,让她主动找我谈话,让她忍不住,再透露些零碎的消息给我。
后来赵吉还真因为这事找了我,给我提了要求。
我首先跟褚长谈了话。我已经通知黄扬飞到BJ来。褚长没有抗拒,也许他自己也意识到什么,褚长愿意接受了我的建议,专职做培训。
我说服褚长并不困难,我抓住两个关键点。第一,褚长念旧,我说你把工作交接给黄扬,你手下的老人儿要么不动,要么转到培训中心来。第二,褚长上进,我把培训中心交给他,把我们目前对外部在做的兼职培训,专职化,专业化。
我告诉褚长别想歪了,我可不是淘汰他,我给他树立新起点,让他重新上路,带着目标和我的期望出发。我给他半年时间,让他打造出属于我们部门自己的培训品牌,涵盖销售、技术及与客户的业务融合。
然后再向内向外输送,可不是白送,也就是要把我们的培训业务和品牌卖出去,形成新的利润增长点。
而后,我找了韩锵。这次我认真地、义正辞严地告诉韩锵,让他把得而项目虚报工作量的人和事处理了。我的意见是季度考核全打C,也就是表现仅仅及格,而与之对应的季度绩效奖金只能乘以0.8的系数,也就是拿80%,拿不全。
不仅如此,如果一个人连续两个季度考核低于或等于C,就将面临调岗或者解聘的境地。对于虚报的事,个人要负责,要有损失,韩锵要替我出面当坏人。
如我所料,韩锵有些为难。还向我解释说,某某某虽然虚报了工作量,但在得而咨询项目上贡献很大,打C不公平,云云。
“韩锵,打分这种事情上,一定要果断,要为自己树立权威。”
“老大,有些事情,我清楚。我不想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就说有没有虚报吧?是不是冤枉人了?”
“没有。”
“没有?”
“没有冤枉人。”
“我跟你说,你不这么处理,你的手下未来就会在更多事情上自作主张,甚至变本加厉。”
“但是,这些事,他们跟我……”
韩锵还想努力说服我。
“不用再说了。”
我知道韩锵想说什么。我不能说,我不是针对你们,我有我的诉求,我想引起赵吉的注意。不是这样的,我就事论事。
“行。”
嘴上说行,心里不服气。我怎么让韩锵彻底闭嘴,彻底服气呢?
“韩锵,你不必纠结,只要拿出你的魄力来,不仅打分的事不足为虑,郑愉你也早追到手了。虽然名义上是你打的分,可谁不知道,分数要经过我的同意。让我来当这个坏人。”
韩锵闻听此言,不再答话,向我打声招呼,转身离开。我们说话的时候,有意避开别人,而郑愉也并不在座位上。
一周后,黄扬完成了BJ团队的重组。
他暂回上海,处理喜龙酒店项目前期的商务工作,春节前,我们向喜龙方面提供的资质证明及入围申请已经获批,并正式生效,有效期一年。阿法科技就此进入喜龙集团的采购名录,可以名正言顺地参与投标。
尽管一年有效期有点儿短,但也都符合计划中的步骤。喜龙方面答复是首次入围的有效期都是一年,是惯例,以后可以适当延长。又是惯例!
此外,我要求黄扬原则上每个月要平均分配两地工作时间,而在喜龙项目之后,他就要把工作重点转移到BJ。这种异地管理的方式,是我的一种尝试,我要求销售人员本地化,就近匹配,而团队领导则异地配置,我觉得会有更理想的效果。
我答应褚长不动老人儿,黄扬也算给足了面子。但黄扬还是做出了适当调整,而且也来征求过我的意见。
我说我支持你,带团队就应该有所主张,有所担当。该给的面子给,该坚持的也要坚持,即便是对领导。褚长呢,已经不在其位,便无从再谋其政,当然也就坦然接受了。为此,我还拉着两个人喝了顿酒,把话说开。
这期间,郑愉还带给我另外一个消息,同样是关于资本运作的。我很欣慰,郑愉在这个事情上还真是挺上心,我觉得似乎郑愉已经完全属于我的团队,她被我从赵吉那里争取过来了。
这么简单?我还有点儿不敢相信。
郑愉打听到,好像是资本运作的事情暂缓了,但具体原因并不清楚。
我不知道老板又有了何种考虑,难不成跟贝迪置业的情况一样?那也好,说不定,我马上就要着手这个新项目,我倒乐得多个客户,增加一份业绩,也不必纠缠于业务之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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