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和郑愉一起来到展会布置现场。

 虽说我对于展会的情况并不十分关心,但当我看到现场人声鼎沸,加之已经出具规模的会场布置,我还是抑制不住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叹为观止。

 我也去看了属于我们创新拓展部的展示区域,这块区域占据了整个公司展位最显眼的一部分。我看到了我熟悉的,我曾投入精力参与意见的效果呈现,我还看到了我们方案中枯燥文字和图形的立体化及可视化。

 郑愉告诉我,这些展示都是我们找专业公司设计建造的,绝对一流。

 我曾经觉得我使用图形动画展示给老板看的呈现效果已经具备足够的冲击力和说服力,但对比我眼前能看到的三维化,具象化的铺陈,我就觉的我曾引以为豪的展示是多么苍白无力。

 虽然我看到的很多内容还是雏形,虽然整个展台还没有最终完工,并且对于现场大多数人来说,眼前的东西不过是粗糙的材料堆砌和冰冷的线条连接,以及被蒙布、灰尘、垃圾遮蔽的展品而已。

 但在我的眼里,我的心中,却不是这样。

 那些障碍物和正在施工的人,根本就不存在,我的眼睛只看到我的方案,我的产品,我的商业逻辑,还有与客户的业务结合,这些逻辑的线条有深有浅,有黄有绿,它们不断地延展,不断绘出美丽的图层;遇到缺失的部分,我赶紧驱动我的大脑,拿出我心里藏着的画笔,帮它补全,保持整个画面的完整。

 我太喜爱这幅图景了,它就是我的业务蓝图,就像我的孩子,只存在于我的内心当中。我后悔没有早些过来看。我都在忙着什么?我被那些无谓的琐事和纠结的心情牵绊,差点儿错过这大好的风景。

 “怎么样?老大。还不错吧。”

 “很好,我很满意。”

 “还没完工呢,您就满意了?”

 “我已经看出它完工的样子了。”

 “是吗?!”

 郑愉很惊讶。

 “郑愉,你的事办完了吗?”

 “还没有。”

 “我打算让韩锵也过来。我想让他也看看。”

 “好啊。韩锵还郁闷着呢。”

 “郑愉,你也希望韩锵过来?”

 “我无所谓。”

 “这样,郑愉。你先邀请韩锵过来,热情点儿。你说你已经说服我了。然后我再跟他说。我们这里需要韩锵。”

 我没跟郑愉说清楚,不是展会需要韩锵,是我需要韩锵。

 我改变了我的初衷,我要韩锵来shàng • hǎi • bāng 我一个大忙,帮忙的事只有韩锵做得到。韩锵给我帮了这个忙,我也要帮他的忙,我要帮韩锵把他跟郑愉的事情,他所追求的幸福,尽我的所能去实现。

 我有这个能力,我能创造这样的机会。

 韩锵一到上海公司,就被我拉到咖啡馆商议,我本来想在会议室谈,但发现没有处于空闲中,可供使用的。

 “郑愉干嘛非让我过来?”

 “她想你了呗。不光是她想让你来,我也想让你来。喜龙的项目要启动了。”

 “您不是说让上海团队跟进吗?”

 “没错,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我想搞清楚我们为什么会丢掉十拿九稳的项目。”

 “您不是不想这事了吗?而且,我觉得他们就是求稳,仔细衡量后,还是不愿冒更换运维服务商的风险。同时还把原计划的系统升级拖累了,搁置了。最终导致拿来做升级的业务内容非常有限,让我们中这个标也就没什么味道了。”

 “我开始也是这么认为,可我现在不这样想了,我觉得这背后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有了新思路。”

 “您发现了什么?”

 “不好说,说‘第六感’更为确切。所以我这次让你过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从李良那里帮我打听情况。正好,我们也有这个机会,我们的项目要协调染体共同推进,双方协商升级试点工作,还要依据染体的部署进行操作。所以,首要任务就是多沟通,让彼此熟悉,了解。不光是对系统,更要对人。”

 “老大,我明白。”

 “你来之前,我给李良打了个电话。李良还好,没什么情绪,也没提前面的事,我们两个也就是客气客气。我告诉他,后面的配合工作我会安排你过来统筹,大家都是老朋友,也都彼此熟悉。此外,李良还主动告诉我一件事,我想也应该跟你说一声。就是,刘籍也去了染体,李良亲口说的。”

 “嗯!老大……,我……。”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老大,其实我知道刘籍去了染体。”

 “哦。知道就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

 “也是李良告诉我的。”

 “李良联系过你?”

 “李良联系过我,刘籍也联系过。他们都是一个目的。就是想挖我过去。”

 我很吃惊。我吃惊不是因为李良要挖韩锵,我早就想到了。我吃惊,是因为我没想到韩锵会把此事,毫无隐瞒地对我如实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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