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韩锵说一起吃顿便饭,我答应了。
沈珥正在跟我说着上海的新员工入职和分阶段培训的事情,这是她的本职工作。沈珥的确喜欢动脑子,我也能看出她喜欢这份工作。
沈珥提出了一些有关培训流程和内容改进的建议,我也尽可能集中注意力,针对沈珥的建议发表我的看法。我知道,目前上海团队除了业务和技术培训外,新入职员工的岗前其他培训,都是沈珥做的。
上海的情况跟BJ不同,人力资源部放在上海的人少,所以本该人力同事进行的培训,很多都由各部门自行安排。
我看得出来,沈珥有意往培训讲师的方向发展。她既愿意承担具体的培训工作,也爱在培训规划,内容设计方面花心思。
这就是一种自发地,对工作的投入,这很难得,这样的工作状态不仅是最高效的,也会对自身业务提升和经验积累发挥重要作用。这不是在领导或者别人的要求和指令下工作,这是自己在给自己提要求,自己才是自己真正的领导。
沈珥在这方面和我真是很像,这也是我在工作上喜欢她,愿意支持她的重要原因。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支持她,我也愿意给她提供相应的机会。就是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等到她在业务方面历练出水平的那一天。
所以,沈珥愿意思考,愿意谈建议和意见,我也就愿意提供帮助,跟她讨论,除了反馈我的意见,我也准备把可以改进的方面尽快安排落实。沈珥特别尊重我提的意见,由此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韩锵好几次走过来,有意无意参与讨论,我知道他是在催我,虽没直说,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韩锵,你和郑愉先去吧。我这儿跟沈珥弄完了,马上过去。”
“好的,老大。不急,我们先去占个地方。”
韩锵走了。我跟沈珥说。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我的本意是找个机会缓解一下她和郑愉的对立情绪。不是都说没有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困难嘛?!
“东哥,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因为郑愉?”
沈珥未置可否。我接着说。
“有些事情,我不愿多说什么。我相信你也有正确的判断。但我就说一点。你不用怕。有人支持你,你不用怕;没人支持你,你也不用怕。因为,你越怕,你越回避,别人就越会欺负你,还会变本加厉。你也不要希望总会有个裁判,他秉持公平,会向着你,至少向着理。但我告诉你,没有,没有人愿意承担这样的角色。你才是你自己的裁判,也只有你才能为你自己做有利裁决。”
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残酷了。
我完全是在推脱我自己的责任。难道这些不是我的职责吗?我不应该在部门内部,为我的下属创造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吗?我的确做不到。
就是因为我所谓的自顾不暇,我就放弃本该属于我的职责,我就该不作为?
所以我说的也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在沈珥身上如此,在我自己身上也是一样的。
可能你昨天还信赖依靠的人,由于某种你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原因,就变了,变得物是人非,变得看不清面目,毫无责任感可言,也可能变成了你的对立面。
所有的后果,都要由自己接受、承担,甚至还要付出代价。这很正常,谁都要为随时发生的,各种潜在的可能提前做好准备。我现在也不是只给我自己上课,我把我的看法,我的观点推销出去了。
“行,东哥,我听您的。我去。”
沈珥接受了我的安排。
韩锵给我发来了位置。韩锵还打电话告诉我,周围的餐厅都爆满,我们没提前预订。因此只找到一家做回转寿司的小店,而且也只剩吧台附近的位置。我没多想,我说没问题,我们就是聊聊,吃什么都无所谓。
到了地方,我才发现,果然人满为患。进了店,我也看到了韩锵和郑愉,两人分别坐在高凳上,中间空着一个位置。
他们也看到我和沈珥,郑愉看到人了,却又扭回了头,显然不高兴。韩锵则立刻从座位上下来,示意让我们两个坐过去。
我见此情景,也就明白了。
我正要说话,沈珥却抢先道。
“我跟东哥说着说着就走到这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用餐愉快。”
沈珥语气很平和,不急不躁地给自己找台阶下。
“沈珥,你不用这样。坐那吧。韩锵,你帮忙给沈珥安排好。然后出来,抽根烟,我跟你说点儿事。”
我转身向外走。这时,沈珥没坐下,郑愉也站起来了。两个人要跟我出来,我忙回身,挥手示意,让她们两个别过来。
韩锵也帮忙拦着,两个女孩也只能都坐下来。过了一会儿韩锵就出来了。
“老大,没想到这样,弄得很尴尬。郑愉说问过你,就你一人来。”
“没事,我都能理解。也用不着怪谁。项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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