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旧话重提,但我其实并不是来做解释的。
我不过就是想把话说开,想把产生矛盾的事情看作是误会,我没希望赵吉也这么想,我只是把话说到这里,点到为止而已。我更无需奢求能跟赵吉冰释前嫌。
而且,赵吉还不经我同意,把我的部门搅乱,对人员随意调配,她真的越界了,她要自食其果。
“我完全不相信你说的。”
赵吉的语气也变了,充满了敌意,这不该是赵吉的风格。赵吉和郑愉同时改变,改变了各自的态度,结果两人却变得相似了。
听赵吉这么说,我想说: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主观臆测能改变的。
我再次告诉自己,我不是来就以前的事做任何解释的。你要是问,我就说;你要是信,你就听。其他的与我无关。但话一出口,完全不是这个态度。我临时改了主意。
“您就那么相信老吴说的话吗?老吴为何总说我的坏话,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吉姐,我告诉您,想帮助老吴上位,是我真心真意真想办成的一件事,可万万没想到会落得这样的结果。我以后,怕真的是谁也不会相信了。”
赵吉没说话,我都说了我不是来解释的,但我就是忍不住,我还说起老吴的事。说完我就后悔了,太冲动了,我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哼!老吴。”
赵吉一副不屑的表情。
“吉姐,我对您做了隐瞒,我承认。但您告诉我,我这么做有什么损害?这个事请,我又能有什么超出工作范围之外的回报,我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收益?反过来,您再看老吴呢……”
“林东,不说这个了。”
我看出赵吉的悔意。赵吉在老吴的事情上后悔了。赵吉,看来你又要犯错了。我想告诉她,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老板和孙总的意思,我们一起负责这项资本运作的事,我们要在两个备选项中确定最优方案。他们给了我们一个月时间。这事情我们各行其道,你负责苏州的,我负责重庆的。除了优势,更重要的是找到和明确劣势和风险。正规的‘尽调’我们已经请专业公司在做了,我会定期向你通报分享信息。我们两个人呢,还是原来的隶属关系。”
赵吉特地向我强调了最后一句话。
“王琼去哪了?”
郑愉接替了王琼,但我没提郑愉,我问起了王琼。
“离职了。实际上是被我开掉了。”
“她怎么了?对不起,吉姐,我不该问这个。”
“犯了一些不可原谅的错误。”
我不知道,赵吉这句话是不是有意说给我听的。
但我知道她现在不仅开不掉我,而且也拿我没有办法。因为,那晚许芳告诉我,她跟尤老板谈好了,促成资本运作的一个前提,是由我出面负责对接工作,许芳的理由很简单,她说她目前就信任我一个人。
当许芳向我表达这个意思的时候,她表现得温柔,轻松,有几分自在,还有几分炫耀。但我其实是不太相信的。
许芳凭什么左右阿法科技公司尤席董事长的意志?许芳说信任谁就信任谁,许芳想跟谁合作就跟谁合作,有这么简单吗?尤席其人也不一般,这么大一个老板,经营这样一份产业,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对于这种见过大世面的老江湖,怎么让他听你的?就是宴会上的交头接耳,尤老板便唯你许芳马首是瞻?你让林东上,就林东上,你让赵吉下,就赵吉下。
我完全不以为然。
我提出质疑,我说我们尤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灯。许芳笑笑。说我不了解她,她特别善于沟通,尤其是跟男人沟通,她揣摩男人的心理很精准,还说她可以轻易让男人上钩。许芳的话,我听起来很不舒服,但我不愿跟她计较。
许芳接着说,尤席之所以同意自己的要求,一定有充分的考虑和算计,让我别替领导操心,她还让我放心,尤席接受我这个不二人选的事情很快会得到事实的证明。
之后她便转弯抹角说起了别的,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
虽然我依旧将信将疑。但我宁愿选择相信,一如既往地,保持对许芳的信任。毕竟,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我的思绪回到跟赵吉正进行的对话。
“哦。”
我随意答应着。我的游离几乎让我忘了这是对什么问题的回应。好在,我很快想了起来,这与王琼有关。
当我再一次想到王琼被赵吉开掉的事,我忽然意识到,或许王琼的离开跟我有某种关系。我不能确定,我不希望如此,我跟王琼本就不熟,更不愿她替我充当牺牲品。不会,我想多了,不会跟我有直接关系,这是明摆着的事。
但是,如果说跟郑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我这儿缺个人手,郑愉过来给我帮忙,编制暂时还在你那儿,你没意见吧。”
赵吉主动转到了我避而不谈的话题上。
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说起调走郑愉,我内心是拒绝的,我和郑愉已经有了感情,不是别的感情,是工作中的默契配合和彼此依赖,这不是随便换个人就能行的,这需要磨合,需要信赖,需要花时间和精力去培养,再说,我还投了资,难道我的钱就这样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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