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我觉得时机成熟了。不是别的,是我准备的那份材料,我已经满意了。
此时,这份材料在我的心目中就是一颗炸弹。不!它不是炸弹,它是一枚导弹,具有精确制导能力,我要用它实现精准打击。不!他不是普通的导弹,我已经拆下它原有的常规弹头,并为他换上了足够当量的核弹头。
这一爆,不是物理上的爆炸,它作用在人的内心,好多人的内心。我要用这颗核弹,并天地之玄黄,吞宇宙之洪荒。
能不能达到目的,在此一举。尽管我的内心深处仍然不断打鼓。
论坛之后的十天头上,也就是我准备回BJ前,赵吉发来一条消息,她问我何时回来。我说明天。她说知道了。她知道什么了?
赵吉为什么能准确地知道我回去的时间,还赶这么巧催促我。这是因为许芳跟她谈好了,就在论坛期间,是许芳要求把我留在上海十天时间的。否则,我哪敢自作主张,对上司不理不睬。
这都是计划好的,许芳不仅要求赵吉同意,更重要的是许芳说服了尤席,她让尤老板认定把我留下来暂不回BJ的必要性。
尽管这背后无外乎都是利益作祟,但许芳如何做到的,如何说服了我的老板,她没跟我说。
我时隔多日,再次回到BJ办公室。
刚走进来,我就发现办公室的氛围有些不对劲,不是我习惯的味道,也不是我离开时的样子。环境倒没什么大变化,人也没有大调整,但就是气氛不对。也不是都不对,主要是我关心的人或者事不对,至少是郑愉不对。
郑愉不对劲儿,不是她有什么表现或者说了什么话,而是我根本没看到她。
她的座位紧挨着我的座位,但现在她的座位空着。我说的空着,并不是指人暂时不在座位上坐着的意思,而是指这个座位完全是空的,不光没有人,也没有属于任何人的任何附属品。直白地讲,郑愉已经不坐在这里了。
我毫不知情。这是谁的安排?谁同意了?为何不征求我的意见?应该是赵吉,不然还能有谁?
韩锵也不在。但我知道韩锵是出门见客户去了,跟黄扬一道,我安排的。于是,我随便叫了一个创新拓展部的同事,让他来我座位旁。
“郑愉哪去了?离职了?”
“搬到赵总那边去了,老大。”
“为什么?”
“不知道。我们帮她搬了东西过去,她自己也没说是调过去了,还是怎样,甚至没说为什么?我们也没好问。不过,韩锵应该知道。”
那倒是,连郑愉都不想说的事,别人又怎能问得出来。
为了稳妥起见,我要稍事等待。我首先需要观察一下。
我开始忙起来,处理自己的工作。除了我的那份字斟句酌的材料,我的所有日常工作不仅没有耽误,一切还都保持在有条不紊的进展中。
展会前后的这一段时间,因为我的个人因素,有些工作在处理、安排和落实上也的确有所延缓,但在我从上海回来前,我已经花费时间和精力,把所有积压下来的工作,一股脑,都做了必要的安排和处理,我的各项常规计划,也在不得不按下暂停键后,又都全负荷运转起来。
该来的事,终究会来,它不会让我一直无谓等待。人也一样。
郑愉出现了,她来找我。
“吉姐找您去办公室。”
说完就要走。
“回来。”
我叫住郑愉,郑愉也停住了。
“你怎么不在这儿坐着了?”
“我换部门了。”
“谁同意的?我怎么不知道?”
郑愉转回头,露出了一种难以言状的,有些疑惑,还略带哀怨的眼神,这眼神我以前从未看到过。郑愉变了,这就是最大的不对劲儿。
“我有什么办法?!”
郑愉小声说。说完,她还是走了。
我紧跟着郑愉也往同一个方向走。
我进入赵吉dú • lì 办公间的时候,赵吉正在窗边站着,背对着我。
“吉姐。”
“回来了,林东。苏州的事怎样了?”
“吉姐,这么说吧。苏州约图的实力远远强于成都西塔。这是其一。其二,苏州以及长三角的区位优势是重庆无法比拟的。其三,约图可以提供的科技园区,包括控股及参股的,第一阶段就不下十个,都在泛长三角地区。其四,我们不用单独成立分公司,不用额外投入,就可以借此机会,把上海分公司和上海的业务做大做强。这可是一次绝佳的合作机会。”
“你以前知道这事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不是尤老板亲自谈出来的项目吗?论坛期间,您也在场啊。”
“你跟许芳过去就认识?”
“不认识,就是去年谈咨询项目时才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也不过就是半年多时间。但我记得,我可不止一次跟您提过,许芳这个女人不简单,你搞不清楚她背后的资源和她真正的实力。所以,前面接触喜龙集团的高层,我开始不想提是许芳介绍的,朱浩也是许芳的老朋友,就是不想把问题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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