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我便匆匆赶回BJ。

 我回来参加尤老板组织的班子扩大会议。

 这次的参会人员比上次的多了一些,囊括了公司核心管理层和一部分中层管理人员,除了业务部门还有职能部门参会。

 我还看到了郑愉,她坐在赵吉旁边,我的对面。郑愉现在跟我不是一个阵营了,尽管她的编制还留在我的创新拓展部。

 我观察郑愉,郑愉却一直回避我的眼神,她怕我,她不敢正视我。旁边的赵吉也不怎么正眼看我。我们都知道,今天会议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有关资本运作的讨论,而实际上则是我与赵吉之间对彼此诉求和利益的陈述与抗辩。

 郑愉成了赵吉的帮手,我却孤军奋战。

 会议由孙辰主持。会议开始前,孙辰宣布了一项公司决议。

 CEO孙辰向与会人员宣布:公司自即日起解除与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吴安的劳动合同,云云。

 老吴彻底出局了,但这对于老吴而言未必一定是坏事。他在阿法科技已经众叛亲离。

 赵吉绝对会撇清她和老吴的一切关系和瓜葛,赵吉在事件中同样是受害者,赵吉被别有用心的人欺骗,赵吉为公司操劳,却被人利用,赵吉对老吴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赵吉跟我一样先后受到老吴蒙蔽,蛊惑,暗算,被拖下水。

 一定是孙辰帮赵吉得出这些结论,他们还一起去向老板请罪,他们向尤席澄清,他们会说我对吴安的举报大快人心,但对赵吉的指控缺乏事实依据,而且完全出于我的主观臆断。

 但孙辰能理解,赵吉也是,毕竟我这也是为着公司的利益着想,所以赵吉并不会追究什么,谣言止于智者,误会终会厘清。赵吉和我也依然保持密切的沟通和默契的工作配合,我们共同的关注点,是把资本运作的事情处理好,再次把公司的利益推向最大化。

 他们说服了尤老板。我想一定是这样。

 孙辰最后说:公司对于吴安涉嫌违法的行为,保留进一步追求其法律责任的权利。老吴罪有应得。

 然后,会议进入正题。

 赵吉首先发言。说她的重庆方案。接着我发言,说我的苏州方案,我重提我的关键字。

 显然,我的苏州方案更吸引人。一进入讨论环节,大家就开始一边倒式的向我提问。我一一作答。很快有人问道:我们未来的合作方对这套方案持何种态度?我回答:原则上同意。关于合作开展方式,免费建设规模以及双方出资比例等具体问题还需要进一步详细沟通。

 我这可不是信手拈来。我在南京对许芳进行了深入的说服工作。许芳开始不同意。

 “尤老板的意思?”

 “不是。是我的意思。”

 “你怎么不替我考虑?这种模式明显有利于你们。”

 “这就是我替你考虑得结果。咱们先不说苏州约图。就说得而。今年的预算,已经做出来了。你不就是要花这份钱去购买方案、产品和最终的结果吗?现在这个钱你不用花了,我们免费给你建好了,而且只会更全面更完善。”

 “也有道理。”

 “反过来说,你原先准备花掉的钱,还在,而且转化成了股份。多好。”

 “但你们以实物出资的部分有问题。这些资产,包括设施、硬件、软件会随着时间推移计提折旧,会贬值,最终会变成废品。可你们的股权却不受影响。”

 “不能成为废品,它们要在不断迭代升级中保持技术先进性和标杆效应。我们资本运作共同投资成立的实体来负责所有运营与维护工作,保障这些必要生产资料的正常使用。合资实体用我们自己的人员、力量,用自己的产品保持必要的迭代,小步快走,并可以把迭代的支出进行财务分摊,对费用支出进行灵活控制。如果我们双方先出钱,再去购买这些生产资料并实施建设,就要按照市场规则,该招标招标,该议价议价,不仅周期长还大大提高了成本,得不偿失。建设完成投运后,这个实体拿着现成的自运营样本去拓展其他客户,再运用建设与运营并举的经营思路,就能给你我双方带来我们所真正看重收入和盈利。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殊途同归。”

 许芳开始认同我的方案了。我还把尤席和孙辰拉到电话会议里,同许芳再次交换意见。许芳也抛出几个需要双方进一步委托专业人士详细沟通的事项。这次沟通算是取得了初步成效。

 随着班子会现场提问的深入。对苏州方案进行质疑的声音也开始出现。首先发话的是杨鸣。

 杨鸣是产线的老大,他的部门现在叫智能制造战略单元。杨鸣跟我关系不错,他还在贝迪项目设备的生产排期上给我帮了大忙。但这次,杨鸣不同意我的想法。

 我并不介意有人提出异议,我做好准备说服大家,以便为我的计划消除潜在障碍。

 但提出不同意见的人不该是杨鸣。这不是说我跟杨鸣的关系有多好,或者是杨鸣不该反对我的意见,而是杨鸣这个人从不当面给别人提意见,这当然也包括对我。他不愿与人起纷争,这是杨鸣的处世之道和为人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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