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忆和火稚回到百花谷,谷中还如从前一般人事繁多,但之前张灯结彩的画面都变成了白衣素服,火稚紧紧的跟着竹忆,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竹忆捧着雪莲花走进正殿,正殿之中谷主谷后正立殿中央,墨风手里捧着一方宝盒,琉璃做底,金玉为盖,里面有闪烁的荧光,竹忆走到中央:父皇母后,雪莲花都找到了。

 谷后看着这些雪莲花,豆大的泪水又布满了脸颊,踌躇不前。谷主上前接过去,他抱在怀里,像抱着婴儿一般抱了一会,墨风走到父亲身边,谷主打开宝盒,所有的雪莲花自发飘进宝盒中,宝盒盖好,谷后掩面抚住宝盒说:“我来吧。”

 墨风把宝盒交到谷后手上,谷后从侧门出去,沿着小路蜿蜒的走向一座宫殿,其他人随行,竹忆和火稚跟在后面,进了新的宫殿,火稚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殿内银装素裹,还下着大雪,整个百花谷只有这里在飘雪,开满了雪莲花,庭院里站满了人,有四方而来的神仙、灵兽,谷后站在人群最前面,轻轻推了一下宝盒,宝盒飘进殿内,殿宇各处的门齐齐关上,庭院中的人三拜而起。

 火稚也跟着三拜,但起身的时候却没感觉的雪的冰凉,“竹忆,这雪不是凉的?”

 “是啊,圣女逝去冰雪却不寒凉。”

 火稚好像明白了,圣女的善心就在这,不落寒凉。

 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竹忆拜别父母:“父皇母后,女儿想再去萯山,替姐姐收拾一下东西。”

 谷后无力,一手搀着谷主的胳膊,一手轻轻一挥:“去吧。”

 竹忆带着火稚出了百花谷,百花谷其他地方鲜花盛开,生机勃勃,花香四溢。

 火稚突然觉得一阵眩晕,眼前出现了圣女现身正殿的那日,圣女一句又一句殿上的话,在火稚耳边回荡,他使劲摇晃着头。

 竹忆惊愕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我好像有点晕,可能没睡好。”

 “要不要休息一会。”

 “没事,走吧。”

 “腾云你行不行。”

 “应该没问题吧。你慢一点就好。”火稚拿出药包狠狠吸了一口。

 竹忆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圣女给我的药包啊。最近不太舒服就闻一下,很有用。”

 “啊?姐姐什么时候给你的?”

 “你怎么了?这不是你那日来鹊山亲手给我的吗?”

 “我给你的?我没去过鹊山啊?”

 “你不是说这是那次我闯了结界,被我烧掉的那些灵草的草灰做成的吗?”

 “你不是亲眼看到灵草复活吗?哪里来的草灰。”

 “可是,那天……”火稚恍惚一下,“圣女出事那日你真没来过鹊山?”

 “真的没有。姐姐离世我怎么会有心情去见你。拿给我看看。”竹忆打开药包,里面的确是灵草的草灰,无毒,“还真是萯山的灵草。但我真的没去找过你。”

 “有人变幻成你的样子给我送药包,这是为什么?”

 “一个人?”

 “一个人。”

 “那会是谁?不过这药包无毒,还的确有很强的功效。”

 “用你的身份给我送药包,还不是要害我,那这个人一定很了解我和你的关系,还知道我闯结界的事,当日有谁在?”

 “除了我和姐姐就是仙使和仙兵了。”

 “会是仙使仙兵?”

 “仙兵常年在萯山,只从那日的局面来看,他们不可能知道你我的关系,但是那个仙使在我和姐姐说起你的时候的确在场。”

 “那一定是她,但她是什么目的。”

 “去萯山问问不就好了?”竹忆刚要走,火稚拉住她。

 竹忆盯着火稚问:“怎么了?你觉得有蹊跷还是想到了别人?”

 “不!你说万一是她爱慕我,我这一问岂不是打草惊蛇吗?”

 竹忆无奈叹息又白了火稚一眼,踏上下山的台阶,“看上你?我先走了。”

 火稚下着台阶赶上竹忆,“哎,你别走啊,我跟你说你问她不能太直接,还是我来问吧。”

 一阵凌烈寒风呼啸而过,背手轻盈而落的仙人,面容清俊,额头右上方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叠兰挡在竹忆和火稚面前。

 竹忆大惊:“二哥?你竟然回来了?”

 叠兰谨慎的看着竹忆身后的火稚。火稚被看的很不自在,默默退后一步,竹忆看出二哥的担心,“二哥,他是我朋友,鹊山火稚。”

 叠兰仔细打量了火稚,周身法力低微问道:“你们要去哪?”

 “萯山。”竹忆认真的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

 “二哥去做什么?”

 “去看白梨住所。”

 “二哥回来不多陪陪母亲吗?”

 “母亲有人陪着。萯山是百花谷禁地,你怎么能带外人去?”

 “他去过了,姐姐之前也没怪他。”竹忆很是紧张的把火稚拦在身后,怯生生的看着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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