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跟随跂踵站定,萨迦还在七八层中间的楼梯上堵着,腾云仙人也来了萨迦身边。

 跂踵看似冷漠实则关切地问了白梨一句:“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白梨赶紧回应。白梨想脱下琉璃甲给跂踵穿上,但跂踵按住了白梨的手,冲她摇摇头,让她放心,跂踵后背还滴着血,狼牙棒留下的伤痕又大又深。

 跂踵急切地对魔王们嚷道:“孰湖已败,胜负已分,我留在八层,他就该下去了。”

 堪圩拨开人群走上前:“被魔王贬黜的人没有资格约战。”

 跂踵也知道这个规矩,但他只能抓住一切机会带白梨上九层。跂踵放低了要求:“但战争已开,孰湖也的确输了,他可以不走,但我们必须留下。”

 堪圩冷静的回道:“跂踵,谁也不能坏了规矩,别为了这个女人失了气度。你想约战也得先得到魔君宽恕。”

 跂踵急了,“那我就把你们都杀了!看谁还能拦我!”

 蛮蛮劝说跂踵不要不自量力。但跂踵已经开始运气了。

 堪圩一句“不知好歹”就迎了上去,跂踵被魔王们围在中间,四面夹击,跂踵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跂踵还从未赢过堪圩,这一次还没打就知道输赢了。白梨不忍看着跂踵孤军奋战,催化自身魔气想上前帮忙,跂踵瞥见了大喊一声“别过来!”

 白梨顿住脚步,但最终还是越至正中间的跂踵身旁。跂踵无奈但又愤怒的看着白梨,白梨顾不了那么多,两人开始了与魔王们的较量。胖鼠瘦鼠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堪圩匕首快准狠,跂踵还好熟悉他的套路,及时躲开,白梨在战中飞身而起,运化魔气的能力渐渐提升,各种兵器相交相撞,场面十分混乱,但大多时候跂踵还是抗住了厉害的伤害,保护住了白梨。白梨的琉璃甲威力巨大,刀枪不入。

 两人很快被魔王们分开,各自为战。白梨迎战孰湖,孰湖虽然有伤,但法力不减,一记狼牙棒,白梨根本吃不消,加上蛮蛮的缠斗,白梨颤颤巍巍,被孰湖一把高高举起,一手拖住大腿,一手掐住白梨的脖子,孰湖得意洋洋呐喊欢呼:“跂踵!”

 混战中,跂踵听见叫喊声停了下来,白梨被举起的画面惹恼了跂踵,跂踵三步并作两步接近孰湖,金刚拳硬生生打在孰湖腹部,但孰湖忍住疼痛和内伤顶住了,堪圩上前擒住跂踵。孰湖高举着白梨咬牙切齿地质问跂踵:“你跟她到底做了什么交易,这么为她卖命,你若再靠近,我就摔死她。”

 跂踵屏住呼吸,他偷看了身后的魔王,他们还没有动作,猝不及防的回身杀过去,几个魔王没料到,被打倒在地,“白梨,坚持一会,我就来!”

 扫堂腿一出,摔倒几个魔王,体内的魔气喷薄而出,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让他筋脉通畅,法力提升甚快,他快速解决了几个魔王。萨迦在楼梯口递给跂踵锁链,跂踵更有助力,驾轻就熟。孰湖愤怒的掐住白梨又扔了出去,眼看白梨即将狠狠摔下去,跂踵扔掉铁链飞身拉住白梨的手,接下白梨,两人稳步落地。

 九楼楼梯上那个粗布黑影又下来,充满磁性的声音吓住所有人:“住手!”

 跂踵拉着白梨默默退后,萨迦和仙人也赶忙下了七楼,几个魔王立正姿态恭迎黑影。黑影开口说道:“既然他赢了,就让他留下吧。”

 孰湖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他犯了大错,他可是被贬的!”

 “魔塔中只论胜负,实力才是最要紧的。”

 “那我们这些人……”

 “好了,就让他留下来!”

 孰湖不敢再说。堪圩看了看白梨,问道:“那这位圣女?”

 跂踵抬眼看了看黑影,勇敢说道:“她现在是我的附属品,请您让他随我一起留下。”

 黑影直言:“那就留下吧!”黑影悠然而去,没再留给众人问话的机会。孰湖不服气还要挑战跂踵,被堪圩拦住了,“魔君都发话了,你难道要违背?”

 孰湖气愤的甩手坐回自己的位置。魔王们也各自落座。

 白梨赶紧握住跂踵的胳膊:“你没事吧。”白梨想为跂踵疗伤,但体内魔气太过强硬,没办法施展救助之术。

 跂踵抚住白梨的手,大笑道:“我们留下来了!”

 白梨也笑了笑,扶着跂踵坐下,但白梨心里很是疑惑,这么关键的时刻,魔君为何要插手,难道魔君不追究跂踵的过错了?把他们留下来是另有图谋?

 天星澄澈明亮,还没有落下的意思。跂踵叹了口气闭眼修养,白梨呆呆的看着九楼的方向,其他魔王该休息的休息,该疗伤的疗伤,险境暂时告一段落,白梨越想越可怕,心里攒了无数种可能,都只能暂且放下。

 过了一会,堪圩走过来,跂踵睁大眼睛,两人警惕的看着堪圩的行动。跂踵先站起来,堪圩手搭在跂踵肩膀上拍了拍说:“别紧张,我只是有两句话想跟圣女说。”

 白梨起身问:“什么话?”

 堪圩说:“只有你我二人能知道,不能再有第三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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