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和堪圩走回来,跂踵赶紧拉走了白梨,但他没有问白梨看了什么,反而责怪自己说:“今天是我着急了,上了八层也算是幸运了,上九层的事,你再等等我,这段时间我先用元气帮你护住心功。”

 白梨还没在刚才的感伤中走出来,又听到跂踵的话,更难过起来,她摇摇头:“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不应该连累你。”

 堪圩的镜像竟然让白梨对他有了隔阂?跂踵安慰道:“那日你要不是替我挡住堪圩,也不会跟我去七层受罪,我一定会送你上九层的。你先安心在八层休息,这里比七层好很多。”

 天星日很快就过去了。

 悲极一时乐一时,话作游戏三五日,贪念悠哉遍通俗,人间已是好年时。

 过了两日,八层的魔都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也没了打杀,几张桌子上也热闹起来,有推牌九的,有玩六博的,还有叶子戏、弹棋等。

 跂踵坐在六博棋桌前,孰湖要与他比试,蛮蛮等人围观。蛮蛮笑嘻嘻地看着跂踵说道:“跂踵王,身上恢复的怎么样了?”

 跂踵嗤之以鼻回道:“去你的!不用试探我,你这嘴脸我真是看够了。”

 蛮蛮装作无辜的样子说:“哎呀,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恶语伤人六月寒啊!”

 跂踵得意地把手搭在椅背上,说道:“谁是你朋友?前两日围攻我的也有你吧?在座的有朋友吗?咱们啊也就是凑在一起寻欢作乐,这种套近乎的话你再说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蛮蛮没再开口,论起来,跂踵的确比蛮蛮厉害得多。跂踵傲气地靠着椅子,余光看见了呆呆地坐在后面的白梨,他勾了勾食指,示意白梨过来。但白梨没反应过来,一脸疑问,跂踵无奈,抬高了调门儿说:“搬个椅子,坐到我身边来。”

 白梨乖乖照做了,但她并没有坐在跂踵身边,而是斜后方。蛮蛮看到白梨调戏地问道:“圣女会不会六博?”

 “你问她干什么?没看见我在这等着吗?分棋啊!”跂踵踢了一脚蛮蛮,不耐烦的说。

 之前见到蛮蛮和跂踵,觉得跂踵鲁莽,蛮蛮高傲,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么有趣,白梨偷笑起来。跂踵听见白梨的笑声很是高兴,他没回头,但是更得意的要求快点开局。

 蛮蛮发棋,跂踵六黑,孰湖六白,中间留下一处空隙意为水,放上两枚鱼,行棋前先掷骰子,根据骰子数再行棋,经过水处则食鱼,一鱼得二筹,筹数多者胜。

 骰子上红点为二、四、六,黑点为一、三、五,两人选黑点或红点,掷骰子决定谁先走。跂踵选了红色,孰湖为黑色,蛮蛮一把抛出去,三点落地,黑点即孰湖先发。跂踵啧啧地看着蛮蛮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蛮蛮一脸冤枉解释半天。

 孰湖掷骰子四点,白棋前进四步。跂踵抓过骰子,看一眼白梨说道:“你来扔!”

 白梨从没玩过也不想参与,突然把这任务交给她,显然有些不知所以然。白梨支支吾吾嘟囔着:“我扔的不好怎么办?”

 跂踵温柔地回道:“不好也没关系,棋局而已无所谓。”

 蛮蛮这一听可不高兴了,跂踵刚才可是怨怪他的,他尖叫着表示愤怒,说跂踵重色轻友。跂踵不可一世地又踹了蛮蛮一脚让他闭嘴,然后回身望着白梨说道:“扔吧。好不好都算我的。”

 白梨站起身,一出手,骰子在桌子上转个没完,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终于停下来,六点!

 “啊!”尖叫声中大家都夸圣女运气好。跂踵也开怀大笑,黑棋进六步。之后一直是白梨扔骰子,众人玩的不亦乐乎,白梨运气竟然真的一直很好,黑子连连吃鱼。跂踵赢了!跂踵乐不可支地站起身来搂着白梨的肩膀叫嚣:“孰湖!拿钱!”

 孰湖扔掉手里的骰子,非常不服气,众人齐叫“拿钱!拿钱!拿钱!”白梨也被这氛围感染了,也跟着大家喊拿钱。跂踵看了一眼白梨这么开心的样子,跂踵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搂着白梨的肩膀,默默放了下来,白梨太欢乐了,根本没发现。

 孰湖丢下钱换了棋桌。众人哈哈大笑,嘲笑他输不起。

 跂踵和其他人又开一局。大家落座后,白梨注意到,堪圩从来没加入过他们,只是坐在她第一次来的时候的位置上擦拭自己的匕首。堪圩面无表情的到底是在想什么呢?之前萨迦也抱怨过魔君知道堪圩为一女人心死却无动于衷,现在堪圩或许是在怀念那个女人吧。

 白梨被周围人的叫喊声吸引回来,跂踵又快要赢了,另外一桌的魔王叫白梨去补个缺场,跂踵赶紧拦住,“什么缺?我来补!”

 跂踵刚要抛下蛮蛮他们去往另一桌,白梨随他起身的时候,突然心跳加快,眼前一阵漆黑,她捂住心口又重重地坐下。跂踵发现不对劲,赶紧也坐下抚慰白梨,没多大一会,白梨就缓过来了,蛮蛮看跂踵神情慌张,问道:“圣女怎么了?”

 “没事!在七层受了点伤,已经好多了。”跂踵赶紧搪塞过去。

 跂踵推开椅子,竟然一手将白梨杠了起来,找到没人的角落坐下。其他人只是戏谑跂踵和圣女关系不浅,毕竟跂踵当众承认过白梨是他的附属品,但对于白梨的伤情都没在意,闹哄哄地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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