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日过去了,苏违还是没有说出是什么人对他施了摄魂术,不过也出乎冽天延和的意料,他没有被灭口,还活得好好的。
苏违隐瞒真相这件事,冽天延和只告诉了嬴谦,还有柳情潇和梨越儿。而嬴谦也不知在打什么算盘,居然没对江植风提起,所以此事应该只有天穹殿师徒五人知道。
这次御凌山的新结界布下后,江植风多半是因为担心苏违再次被人施摄魂术,所以不把新的法诀教给那笨徒弟。至于霍于尘背上的伤疤,嬴谦也早已从云回宫取回膏药将之彻底去除。
这天,霍于尘刚从膳堂吃完午饭回到天穹殿,柳情潇便说师尊有事找他,让他到书房去。
来到书房,冽天延和也在里面。
“师尊。”霍于尘笑嘻嘻地叫了一声。
嬴谦坐在书案前,将一份卷宗递给他,说道:“先拿去看看。”
霍于尘摊开卷宗仔细阅读,上面内容写的是御凌山西北方向五十里的紫莲村昨日发生一桩怪事,村民一日之间全数变成泥人,隔壁村的樵夫中午从村后的山林砍柴回家时路过紫莲村发现这起离奇现象后报了官,而官府派去调查的捕快也有一部分已变成了泥人,剩下的全部退出该村暂停调查。
“变成泥人?”他看得小眼睛都瞪大了,这件事实在太过荒诞。
嬴谦道:“我让延和下山去勘察这起案件,你也一起去历练。”
霍于尘突然听到自己要去历练,心里莫名的亢奋起来,当即笑着答道:“是!”
冽天延和问道:“师尊,师弟修为尚浅,这么快就要让他去历练吗?”
嬴谦微笑道:“所以我才让他跟着你去,你要保护好你师弟。”
冽天延和道:“我会的,师尊放心。”
……
……
从书房出来,屋外的梨花飘飞如雪散落一地,冽天延和抬手虚空一划,凝出那柄闪着金芒的翤玄剑横浮在半空中,他脚尖一点,轻轻跃到剑上,俯身向霍于尘伸出一只手,说道:“上来。”
霍于尘一愣,抬头看着他:“师兄,我不会御剑。”
冽天延和道:“没事,我带你。”
霍于尘一直以来都对御剑飞行跃跃欲试,心想现在有冽天延和在,自己应该是不会摔死,当下不再犹豫,兴致勃勃地伸手抓住冽天延和的手借力跃上了翤玄剑。
还未等他站稳,冽天延和这没什么耐性的家伙直接抓着他胳膊,踏剑破空疾飞了出去。这猝不及防的突然起飞让霍于尘双脚一滑,失足掉出了剑身,整个人往下一坠,心脏扑通一声差点从嘴里跳了出来,伸手就在冽天延和衣服上一通乱抓。幸亏冽天延和的手就像铁箍一样牢固地抓着他,一把将他提溜起来,重新站到剑上。
这次的飞行体验和他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冽天延和飞行速度太快,耳边风声呼啸,强劲的逆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整个人摇摇欲坠,两手紧紧抓着冽天延和的手臂,一点仙姿也没有。
飞了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后,两人已经到了紫莲村的村口,霍于尘落地后还感到自己在摇晃,双腿直发软,头晕目眩了一阵才渐渐缓过来。从冽天延和嫌弃的眼神中,他深信自己刚才站在剑上的姿势一定是丑不可耐。
“师兄,天怎么突然这么黑?”霍于尘抬头看着天上,只见天色萋萋,满天的乌云压得让人感到快要窒息,四周的空气十分闷热,一丝风也感受不到。他只记得刚才在上空御剑时迷蒙地半睁着眼睛,似乎没有看见什么乌云。
冽天延和也看了看这片怪异的乌云,说道:“先进去看看,跟着我别乱跑。”
往村内走了一段距离后,霍于尘突然错愕地指着前方,说道:“师兄!真的有泥人!”
这些泥人竟然还是彩绘的,姿势和表情都极其生动,有拿着菜篮的妇人、站在小摊边卖包子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的小孩、甚至还有被大人抱在怀里的襁褓婴儿,只不过它们的五官却像一般的泥人一样,圆呼呼的泥人脸,完全看不出是真人所变。
冽天延和走到一尊泥人边上,屈指轻轻敲了敲,里面是实心的。霍于尘也看着泥人研究了起来,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现象,这些泥人的脸部表情看久了会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就比如说,一个笑得很灿烂的泥人姑娘,看着看着就会慢慢地觉得它的笑容变得阴恻恻的,但是移开目光看看别处,再看回去时,它又变回了正常的笑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作祟了。
霍于尘不相信地问道:“师兄,我看这些泥人不可能是人变的吧?”
冽天延和冷冷道:“不可能。”
“法术呢?也不会有将人变成泥人的法术是吗?”
“没有。”
这个村子不大,只有四十几户人家,很快就搜完了整个村子,还真的是一个真实的人也没有。
冽天延和皱着眉,看得出来他已经热得受不了,说道:“村民应该是被人掳走了,但是将村民换成泥人这种蹩脚的做法,对方目的明显是为了蛊惑那些无知的愚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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