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于尘往下喊道:“我要怎么下去?”
“下来!”冽天延和对他的提问置若罔闻。
霍于尘虽然有了灵力,但还不会御风而飞,这样跳下去和平凡人没什么区别,他站在上面犹豫不决,只听张大善道:“你下去啊,我垫后。”
霍于尘踟蹰了片刻后,催动起灵力,打算用灵力让自己身轻如燕地飞下去,毕竟凡事都有第一次,说不定其实自己已经能飞了,而且有延和师兄在,大胆尝试一下无妨。
“师兄,我下去了啊!”霍于尘喊了一声后便跳了下去,然而他就像跳井一样,惨不忍睹,张大善在上面看得惊愕不已,所幸快到地面时被冽天延和准确地竖抱接住了。
“好险啊。”霍于尘惊呼道,对刚刚那么一跳犹有余惊。
冽天延和将他放下,他压低声音问道:“师兄,那张大善是哪个门派的?能信得过吗?”
冽天延和也轻声答道:“他没有门派,他是遇生真人唯一的徒弟,几年前仙盟大会上我见过他一次。”
说到遇生真人,修仙修魔者无人不知,此人名声赫赫,霍于尘对他也是略有耳闻,听说早前一直带着徒弟四处行侠仗义,扶贫济困,直到他老人家两年前飞升后,他的徒弟就一个人独闯天涯,继他的行侠之道。原来遇生真人的徒弟乃是张大善也。
冽天延和本来打算等开了暗门自己和师弟进去后才让张大善下来,谁知这个憨憨这么快就从上面飞跃而下和他俩站在一块,这密道本来就很窄,他一下来更是突然拥挤了起来,三个人挤作一团无法动弹,冽天延和脸上顿时黑了两瞬。
霍于尘奇道:“不对啊,这密道这么窄,外面那些泥人真是从这里运上去的吗?”
张大善摆摆手,说道:“不是,那些泥人是速成的,老快了,直接在边上取土,当着我的面欻欻几下子就把半个泥人壳子做好,把我放了进去又做了前半个泥人壳将我盖上封在里面,太吓人了,不过我倒是觉得那些村民有可能是从这里被运走的。”
这附近一带的土壤确实含沙量小又带黏性,很适合用来捏泥人。只是单单是泥土也不够,还需要加些蜂蜡和其它材料经过处理才可以,究竟是什么人有这种技术能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一个泥人。
冽天延和推了推张大善,勉强挤出一些位子,右手掌心朝上放在丹田处,掌心缓缓向上运气,旋即一个翻掌将灵力往下一灌,整个地面顿时震动了一下,缓缓沉了下去。
霍于尘和张大善目瞪口呆的同时,一道暗门赫然出现在眼前。直到地面停止不再往下沉之后,冽天延和率先走进了密道,霍于尘和张大善也紧跟了进去。从暗门进去后这密道就宽敞一些了,里面的密道是平行的,三个人并肩行走都不成问题。走了几步,因为没有外面阳光的照射,密道从一开始的光线黯淡逐渐变得一片漆黑,冽天延和双指捻火诀,指尖一簇火焰窜起,照亮了四周。
这里的砖墙和外面一样是青砖,只不过多了些鲜艳的彩绘,但不是壁画,只能说是随意涂鸦,霍于尘问道:“师兄,这些彩绘的染料是不是和泥人身上的一样,所以大善之前进到这里就神志不清才什么都不记得?”
“嗯。”冽天延和淡淡地应了一声。
张大善闻言变色,惊道:“啊?那我们还是快出去吧,要是我们三个都被捆起来封进泥人里那就真得自己去撞墙壁了。”
霍于尘看着他道:“放心,这次不会有事了,我师兄身上的魔气百邪不侵,有他在就能祛除这种染料所散发的致幻气体。”
张大善听他这么说便安心了下来,三人继续向前迈进,霍于尘心忖,这么个小村庄里怎么会有密道,还修建得如此工整,这密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建成的,难道说泥人事件是蓄谋已久的行动。
这条密道一路很笔直,走了约百余步之后,密道才突然变得狭仄且向下倾斜,现在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行走,冽天延和走在前方,霍于尘在中间,张大善走在后面。
冽天延和吩咐张大善用火诀点个火焰照彻后方,防止后方遭人突袭。现在密道墙上已经没有了彩绘,密道每走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就变换一个方向,一会儿往上倾斜,一会儿往下倾斜,有时又向旁侧拐个弯平行,彷如羊肠小道。
张大善低声道:“延和兄,我们偷偷潜入,这密道就这么细一条,要是遇上了对方的人没地方隐蔽怎么办?”
“直接弄死。”冽天延和面不改色地说道。
张大善一怔,心说冽天延和真是心狠手黑。
……
……
走了很久,霍于尘腿都酸了,问道:“怎么走不完,师兄,我们是不是走半天了?”
“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冽天延和答道,他对时间和方向的体感一向很精准。
憨憨张大善道:“什么时候才到尽头啊,我内急。”
冽天延和停下脚步,和霍于尘两人转过头去看着他,显然都有些傻眼。
“不行,我要憋炸了。”张大善说着就转过身去掏起裤裆就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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