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子泥人持续摇摆了很久,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而且时而慢时而快,非常的不规律。冽天延和走上前,一只手直接将它抬起来立着,然后仔细观察这尊不对劲的泥人。

 霍于尘也上前搬了搬这尊胖泥人,谁知这东西稳如泰山,岿然不动。他不死心,将大胖泥人环抱起来,牟足了劲想要将它扳倒,结果大胖泥人只是微微晃了一晃。他累得不行只好放弃,刚一放手,大胖子泥人竟然又自己转了一圈。

 霍于尘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它是在耍我吗?我一搬它就不动,我不搬它就自己动。”

 冽天延和淡定的眼神中透着纤须看白痴的意味,问道:“你搬动它做什么?”

 霍于尘看着胖子泥人,食指在头上挠了挠,道:“我就看看它刚才是怎么移动的。”

 “我觉得它里面有东西,但应该不是邪物,里面没有邪气。”冽天延和看着泥人,沉声说着。

 “是吗?”霍于尘敲了敲泥人,这尊果然和其它的不一样,里面还真有空气,他问道:“要不要将它打碎看看?”

 话音未落,冽天延和已经一掌打在泥人身上,泥人咯吱裂出了几道裂痕。随即这个泥人又自己动了起来,它一会儿转左,一会儿转右,少顷,泥人整个碎开,只见一个活人从内破壳而出。

 这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大活人,个头十分粗壮,一身黑篮色的劲装,嘴巴被白布堵着,身上捆着的,是捆仙绳。他动了一下,双脚因为也被捆住了所以走不了,便一头栽倒在地上不停地扭动,腮帮子被布塞得鼓鼓,只能发出几声细微的闷哼,之前那声怪叫,原来就是他用尽全力“唔”出来的。

 冽天延和解开他身上的捆仙绳,他松了绑就自己将嘴里那大坨的布扯出来,坐在地上喘了几口大气,骂道:“死老娘们这是想把我闷死在里面。”

 霍于尘惊呆地看着眼前这位五官端正但眼神有点憨憨的年轻壮汉,疑惑问道:“你怎么被困在泥人里?”

 年轻壮汉瘫坐在地,说道:“我今早来查这些泥人,看见有个穿夜行衣的蒙面女子,就暗中跟着,跟着她进了一条密道后被她发现了,跟她打了几招,然后……”

 他说到这里极力地回忆了许久,突然歪着脑袋说道:“奇怪我怎么不记得了,然后不知怎么了,我醒来时就被捆仙绳绑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那臭婆娘封进泥人里。”

 他又喘了几口大气,接着说道:“就在我快要一命归西时我突然急中生智!发现自己可以动,就跳着跳着想找一堵墙把泥人撞碎,结果就被你们弄倒了,我还以为是那臭婆娘又回来了,真是吓我一跳。”

 冽天延和淡定地问道:“你刚才说的密道在哪?能否带我们过去看看?”

 年轻壮汉站起身,爽快地说道:“行,你们跟我来。”

 他边走边问道:“你们也是来调查这起怪事的吗?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霍于尘弯着眼睛,微笑道:“我叫霍于尘。”

 年轻壮汉看着他可爱的笑容,被感染似的也跟着笑了起来,但他笑得憨然十足,说道:“在下姓张,名大善。”

 他又看了看冽天延和,冽天延和礼貌地颔首,道:“在下冽天延和。”

 张大善脸上颇有惊讶之色,问道:“冽天延和?你可是御凌山掌门的徒弟?”

 “嗯。”

 “久仰久仰。”

 霍于尘和冽天延和跟着张大善走去,一直来到村后那片葱葱郁郁的山林。路上霍于尘问冽天延和刚才被他打散的那团黑气是什么,冽天延和说那是邪气。张大善说那个东西打不完,打散了又会在别处冒出来,他之前已经打过好几团了。

 三人走了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后,眼前出现一块小山也似的大石头,大石头被绿树掩映着,差不多有两个人的高度。

 张大善指着前面:“就是这里,在这块石头下面。”

 冽天延和运起灵力手掌一翻,隔空打出了一掌,“轰”的一声,稳稳地将大石头往后移开,石头刚才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洞口。三人走过去从这仅有二人环抱宽的洞口探头往下一望,只见这是一条垂直的密道,估计有五六层楼高,一般人这么跳下去不死也得断胳膊断腿了。

 张大善道:“下面还有一道暗门,我进了暗门不久后就被那女的发现了。”

 冽天延和毫不犹豫一跃而下,潇洒飘逸落地,他仔细摸了摸四周的墙壁,但这整条密道的内壁都是用青砖堆砌而成的,平平整整,每一块砖头之间都被封得毫无缝隙,很难看出暗门在哪。

 他抬头喊道:“你之前怎么进去的?”

 张大善呆头呆脑地说道:“不知道,我下去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但是我一进去门就自己关上了。”

 面对这个憨憨,冽天延和也很无语,只好自己再仔细搜索一番。他看墙看了很久,最后蹲下身来,目光落在地面和墙面之间。

 “这里有缝隙。”他说道。

 他再看了一忽儿,抬头喊道:“师弟,你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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