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说完便凌空飞了上去,站在洞口边四面环顾了半晌,才又下来拎着霍于尘飞上去。张大善也自己腾身直掠了上来。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繁星点缀着漆黑如墨的苍穹,深邃的夜空浩瀚无边,四周蝉声阵阵,一切仿佛美好而安详。

 如果不是冽天延和说这里是紫莲村旁边的那片莽原,霍于尘肯定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很远的地方。然而从现在站着的位置到之前那个山林里的密道入口,实际就只有千步之遥,快步走去不到两刻就能抵达。

 张大善欲哭无泪,气呼呼道:“害我白走了这么长的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造的密道看我不把他生吃了!”

 “这村里有没有吃的?好饿啊。”霍于尘走了五个时辰的路什么也没吃,现在体力几乎耗尽,饿得不行,好在张大善带着水囊,三人一路上还能喝上几口才不至于渴死。

 冽天延和拿出两块米饼给他,说道:“先将就吃着。”

 霍于尘有些疑惑地接过米饼,心说延和师兄已是金丹期无需进食,怎么还随身携带干粮。殊不知冽天延和是知道要带他下山来历练所以提前给他准备的。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下去把密道处理掉。”冽天延和话一说完,立刻布下一道防御结界罩着霍于尘,叮嘱道:“呆在里面等我。”

 霍于尘一声师兄才刚叫出口,想问他什么处理密道,谁知这急性子的师兄也不等人把话说完直接转头就走了。

 张大善站在结界外看着走远的冽天延和,喊道:“喂!别只顾着自己的师弟,还有我呢?”

 “你还需要我给你设结界吗!”冽天延和大声喊了回来,遂即再次跃进密道洞口。

 霍于尘刚咬下一口米饼,猛然间一阵天摇地晃,密道洞口处传来轰隆巨响,他不敢相信地瞪着眼睛看着洞口,大声叫道:“师兄!”

 就在他要冲出防御结界之际,张大善阻止道:“别出来。”

 霍于尘满脸惊慌失措,说道:“我师兄在里面!”

 “我去看看。”张大善说道,立时冲向密道洞口,探头喊道:“延和兄,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别下来!看好我师弟!我在拆密道!”

 张大善一时无语了,这就是他所谓的处理掉密道的方式,简直不要太简单粗暴。

 张大善走回到霍于尘边上,由衷地说道:“你师兄是个好人,担心还会有人像我们一样傻走五个时辰,正在把这条密道给拆了。”

 霍于尘知道师兄没事后也就放心了,对于拆密道这种事他完全不感到夸张,他师兄什么作派他早就清楚了,当下不以为意,坐下来继续吃着小米饼。

 “小兄弟,你还没辟谷吗?”张大善问。

 “还没。”

 “你什么修为?”

 “炼气。”

 张大善一怔,心说御凌山掌门的徒弟没理由这年纪了还没筑基啊。

 冽天延和拆密道的轰响声逐渐远去,现在只能隐约感到地面微微震动。霍于尘的小米饼已经吃完,拿起张大善的水囊咕嘟喝了几大口的水。

 “大善兄,竟然密道又回到了这里,那么村民就不是从密道离开的,你说这一整村的人会去了哪?密道里写的邪剑是什么剑?”

 张大善挠挠头,道:“不知道,会不会是走山路离开的?”

 霍于尘道:“把你捆进泥人里的那个女人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如果找到她也许就有机会查出村民的下落了。”

 他在脑中整理了一下已有的线索,张大善说的那个蒙面女人、密道、血字、邪剑、留字的人、让人致幻的染料、还有只有站在紫莲村里才能看见的乌云,但是思路还是很混乱,这些点无法连接起来,他抬头叹了口气,看着满天的星星沉思着。

 “那儿怎么有个稻草人?”张大善讶然地看着远处低声问道。

 霍于尘道:“村庄里有个稻草人很正常,你大惊小怪什么。”

 他说着就顺着张大善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稻草人矗立在远处,身上悬挂的白色布条随风招展,颇有些阴森森的味道。

 因为走了半天实在太累,两人不再多想便躺了下来闭目休息,霍于尘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wǒ • cāo !稻草人怎么自己过来了!”

 张大善一声大喊,霍于尘瞬间惊醒,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他才睡了那么一下子,刚才那个稻草人居然已经移近了一半的距离。

 他坐起来极目望去,现在天色极其晦暗,在冷冷的月光下根本看不清楚,这个头上带着斗笠的稻草人也只是大概看见了一个轮廓。两人紧张得不自觉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看着稻草人,生怕它再移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