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鸡的篝火滋滋地在静谧的夜里带来一丝温暖,冽天延和低声道:“密道里写的那些字对师尊不利,不能流传出去。”
霍于尘原本还注视着架上这只香喷喷的烤鸡,听师兄如此一说,突然呆了一呆,随即转头探身凑近师兄,悄声问道:“你是说邪剑,血债血偿那些字?”
冽天延和谨慎地瞟了眼四周,低声说道:“密道的地面有字暗示邪剑是弥元剑,之前我走在前面提前施法把字掩藏了。”
霍于尘仔细回想今天在密道里的情景,确实因为光线昏暗,密道又窄,冽天延和魁梧的身躯挡在前头几乎无法看到前方路面,张大善走在他之后更是不用说。
这事和师尊有关,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问道:“弥元剑是邪剑?这和师尊有什么关系?”
冽天延和声音平缓而低沉,说道:“弥元不是邪剑,泥人事件是对方想要造谣抹黑弥元的手段,近几个月一直有人讹言弥元剑在师尊手里,想必对方是企图通过舆论来施压,想借此威胁师尊交出弥元剑。”
霍于尘看着他,懵懂问道:“弥元剑真的在师尊那吗?”
冽天延和神色有些复杂,说道:“我没见过,以前听师尊说过弥元是师祖的灵剑,师祖意外仙逝后这把灵剑就不知所踪了。”
霍于尘面色迷茫,问道:“弥元剑有这么厉害?泥人事件的干案者为何如此处心积虑想得到它?”
冽天延和翻动着架上的烤鸡,说道:“弥元是天下第一剑,想得到它的人很多。”
两人安静了一会,烤鸡很快便烤熟了,冽天延和扯下一只鸡腿递给坐在身旁的霍于尘,霍于尘咬了一口,这鸡外脆里嫩,想不到延和师兄一个大汉厨艺却不输御凌山的厨娘,可惜那个憨憨张大善去埋伏樵夫家了,无缘吃到这么好吃的烤鸡。
“师兄,那个密道应该不是只为了留字造谣吧?”
冽天延和道:“我推断这条密道的作用是洗脑,密道入口的致幻染料会将闯入者迷惑,使其失去判断,长时间待在密道里不断看着那些血字就会像被催眠一样对血字的内容深信不疑。对方无非就是想让这些进来查案的人将弥元剑是邪剑导致村民变泥人的事说出去,到时整个天辕界就会有很多百姓相信这种虚假谣言。”
霍于尘问:“那泥人身上的染料也是用来迷惑前来查案的人,让他们相信泥人真的是村民变成的吗?”
“嗯,否则那些来查案的都是修仙修魔侠士,哪有白痴会相信村民变泥人。”冽天延和顿了顿,又说道:“张大善之前是被那个黑衣女人故意引进密道的,然后被当成诱饵引了我们进去,但是对方失算了,他没想到我的魔气能化解致幻气体。”
霍于尘不解地问道:“如果是这样,那密道里的字为何被隐藏起来了?”
冽天延和语气淡定,道:“我猜有人比我们早进入密道,但我暂时想不通是什么人,为何要隐藏血字却留下地面的字。”
原来如此,霍于尘之前还推测是留字者算准进入密道的人会在墙上撒尿,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冽天延和继续说道:“刚才的殇尸是仙重界汝库苏菈部族的东西,我们之后可以从那个部族去查。”
对对对,那个部族叫汝库苏菈,延和师兄居然能记得这名字。
*****
翌日早晨,霍于尘在村里一个大娘的小摊吃了碗热馄饨,冽天延和去把昨夜捉的那只鸡的钱付了,张大善埋伏了一整夜半点收获也没有。假樵夫今日没有去砍柴,说是不敢经过紫莲村,一大早就到路边的草亭和大爷们下棋,还真是装得有模有样。
这个村子的人见到霍于尘等人都围拢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紫莲村泥人的事问个不完,冽天延和全程严肃冷漠,张大善只好含糊其辞地应付他们几句。
三人假装惬意悠然地坐在草亭不远处一个用竹棚搭建的简陋小茶肆饮茶歇脚,紫莲村发生那样的怪事,这个村里的大人们都不敢让小孩出门,整个村子显得十分恬静。
草亭边几个正在围观假樵夫下棋的大爷啧啧赞叹,都说樵夫老冯今天超常发挥了。这盘棋也不知下了多久,张大善嫌无聊,和霍于尘玩起了簸钱,冽天延和就清闲地坐在一旁慢慢品茶,偶尔斜觑一眼那群下棋的大爷,偶尔遥望远方的蓝天绿水,三人看似和这里淳朴自然的气息融合在了一起。
……
……
茶已经泡了第二壶,假樵夫的棋下了一盘又一盘,霍于尘细啜一口清茶,问道:“师兄,他要是下棋下半天,我们也继续等下去吗?”
张大善托着腮帮子懒懒地说道:“下半天也就算了,就怕他天天装得不露馅。”
“不会,那个黑衣女人很快就会来找他了。”冽天延和向后靠着椅背而坐,一只手肘搭在扶手上,看似慵懒却带着王者雍容的气派。
“怎么说?”张大善问,霍于尘也好奇地看向冽天延和。
冽天延和向草亭处抬了抬下巴,说道:“你看他棋下得开始心不在焉了,估计是不知用什么方法感应到那个女人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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