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善还愣头愣脑地问:“那女人来找他做什么?”
冽天延和泰然自若道:“取我们性命呗。”
张大善一听,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霍于尘也是从半躺状态霍然危坐起来。
张大善急道:“那我们还坐在这干什么,快跑啊。”
冽天延和鄙视了他一眼:“我们不就是在等她来吗?”
张大善憨态可掬,傻笑道:“对对对,我一时紧张竟忘了我们在这里的目的。”
因为不知道那个蒙面的黑衣女人会以什么方式出现,是直接正面开战还是暗中刺杀,该如何防备,霍于尘心中有些紧张惶恐和不知所措。不过看冽天延和老神在在的样子,他应该是已经有了对策。
正凝眉思忖间,上空骤然风起云涌,狂风怒号,沙尘落叶漫天飞扬,黑云从四面八方急卷而来,黑沉沉地聚集在一块。风停了,空气突然变得闷热,下棋的大爷和两三个摆摊的村民个个面露惊恐之色四散奔逃,只剩假樵夫一人独自坐在草亭里,乌云霭霭,眼前的情景在弹指一挥间尽显苍凉之意。这时,那个假樵夫缓缓转过头来与冽天延和打了个照面,点头时嘴角牵起一个阴沉沉的微笑。冽天延和也大方地对他颔首一笑。
随即一阵踩踏枯叶的足音不疾不徐从左边那条小路传来,俄而,一个黑衣蒙面的女人一手持剑缓步来到小茶肆前,眼神如同蛇蝎向三人扫了一眼,带着略显低哑的声音对冽天延和说道:“你若是愿意束手就缚跟我走,我可以放了所有村民和你身旁这两位朋友。”
看来她是想利用冽天延和当筹码换取弥元剑,冽天延和是御凌山最优秀的后辈弟子,用他来谈判无疑会更有胜算,但前提必需是弥元剑真的在嬴谦手里。
冽天延和不喜欢废话,只要能打他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当下立即凝出翤玄剑飞身而出,不旋踵间便已经闪身立定在黑衣女面前,手腕旋转甩出一道锐利的剑气,眼神凌厉刚猛,杀气逼人。
黑衣女一步未退,举剑一扛,双方兵刃相交打得剑气纵横。
张大善见状掠了出去想帮忙,却被那个假樵夫挡住去路,假樵夫这时已经挺起胸膛,不再伪装樵夫原本朴拙的动作和神态,整个气场瞬间威猛了不少。
假樵夫和张大善单对单打起来,无人理会霍于尘,霍于尘不禁感到自己有些多余,心说这两位还真正人君子,不欺负他一个实力差的。
张大善和假樵夫那边势均力敌,冽天延和就略占上风,蒙面黑衣女一面迎击,一面说道:“我看你是搞不清状况,就算你把我杀了,你也没有办法救出那些村民,我劝你还是和我做个交易,跟我回去,换村民回来。”
霍于尘看着外面四人打得激烈,仿佛要把整个村子掀了,忽听小茶肆后面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走过去一看,见到一个穿着黄衣的少女鬼鬼祟祟还不时左顾右盼地往灌木丛深处走去。这个少女很眼熟,昨日才见过,是这个村里的人,现在村民都恨不得躲在屋里,她在这里干什么,霍于尘决定跟踪过去一探究竟。
少女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蹲在地上用手挖土,霍于尘潜藏在暗处注视着她。须臾,少女好像从土里挖出了什么,紧紧握在手里,身子因为极端惊惧而不停地抖动,嘴里念念有词:“不会的,不会变泥人的。”
霍于尘怀疑她手中之物和这里的障法有关,便走了过去,问道:“那是什么?让我看看。”
少女惊跳了起来,迟疑了一下,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霍于尘拿过来一看,这是一块玉璧,差不多有半个掌心的大小,上面雕刻着一圈又一圈陌生的文字,看起来十分古拙,像是什么法宝神器。
他看着少女问道:“你是怎么发现这东西的?”
少女道:“昨天樵夫老冯让我埋起来的,他说如果天上出现乌云就把这东西拿出来,我们就不会变泥人。”
看来她应该是被假樵夫给诓骗了,这东西之前埋着的时候乌云就来了,现在挖出来乌云也没有散去,但是假樵夫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霍于尘满腹狐疑了起来。无论如何,这玉璧是形成障法的神器,按卷宗上的方法,神器毁灭,障法即可破解。
他二话不说,立刻运力将这块玉璧掰成两半,霎那间一阵凉风吹来,乌云消散,障法破除。他抬头看着重新照射下来的阳光,整个村子又恢复了勃勃生机。
就在低下头来的那一刻,少女对他诡谲地笑了笑,他眼前陡然一黑,全身一软,无力地向后仰倒了下去。
……
……
“师弟,师弟!”
霍于尘悠悠醒了过来,冽天延和和张大善一左一右地围在身边,那个黄衣少女已经消失无踪了,只有自己手里还各握着两片被掰断的玉璧。
冽天延和立刻抓起他的手腕给他探脉,片晌后说道:“没有大碍,只是灵力一时消耗过度。”
“那两个人呢?”霍于尘问道。
张大善哼了一声,说道:“他们一见障法被破解就放出一团浓烟跑了,但那个黑衣女中了延和兄一掌,也算是解气了,你这里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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