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御凌山,冽天延和先带着霍于尘去向嬴谦汇报此次历练的情况。书房内,嬴谦一听小徒弟灵力消耗过度而晕了过去,还险些接触到殇尸的黑水,就着急得亲自给他把了一次脉。虽然已经无碍,但殇尸的黑水毒性非同小可,嬴谦还是不放心地把清医峰的陆峰主请过来给两个爱徒仔细检查检查。

 御凌山派九峰峰主当中看似最年轻的是仙石峰的王摄楠峰主,但其实她只是容颜未老,实际年龄听说比嬴掌门还大,而真正最年轻的,乃是清医峰的陆峰主。

 陆峰主手上提着一个药箱,御剑来到了天穹殿,降落在掌门书房前。他看去约莫三十余岁,手执白扇,仪表堂堂,神光内敛,正潇洒地走进书房。

 见他进来,霍于尘和冽天延和两人立刻站起,一齐鞠身,恭声叫道:“陆师叔。”

 陆峰主向他俩微笑点了点头,随即对两人仔细诊察了一遍,最后确认两人都无事,只是有一事令他甚感惊奇。

 他将手搭在霍于尘的脉搏上,凝神细察了须臾后问道:“掌门师兄,你给他吃了什么灵丹来恢复灵力吗?”

 “不对。”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断,眉头微皱说道:“这不像是吃了灵药,从脉象来看他一个时辰之前有灵力爆发和灵力消耗过度的迹象,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恢复这有些异乎寻常。”

 陆峰主心想就算是吃了灵药也不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这种感觉就像是霍于尘体内有着源源不绝的灵力一样,耗尽之后马上就会有新的再补上。

 要知道,就算是修为极高的人也未必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恢复满值的灵力,更何况他只是刚入门不久的炼气期弟子。

 嬴谦坐在案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我对他们的修炼要求有多严格你是知道的,这种程度的复原能力不算什么。”

 陆峰主是聪明人,知道嬴谦不想说,便知趣地不再究问。而霍于尘就这么单纯地信了嬴谦的鬼话。

 陆峰主离开后,嬴谦坐在书案前端量着那两片被掰断的玉璧神器,说道:“这玉璧上刻的是汝库苏菈部族的文字。”

 他对霍于尘究竟是如何掰断这玉璧倒是不以为意。

 霍于尘坐在案边,双臂交叠放在案上,下巴靠在手上,抬眼看着嬴谦,问道:“师尊,那个黑衣女人和假樵夫会是汝库苏菈部族的人吗?”

 坐在另一边的冽天延和插言道:“听她说话的口音不像,但也不排除。师尊,汝库苏菈部族虽有神秘的力量但他们向来与世隔绝,这一次为何会涉入这起泥人事件?”

 嬴谦面色沈肃,道:“不止这些,天辕界关隘和边境有机甲军队镇守,他们究竟是如何带着殇尸进入天辕界,是否还有更多的殇尸或尸傀已经被带进来了,这件事兹事体大,延和,我要你去仙重界查探汝库苏菈部族,关隘和边境那边我去调查。”

 “是。”冽天延和应道。

 霍于尘坐直身子,兴致勃勃道:“师尊,我也和师兄一起去!”

 嬴谦看着他,问道:“汝库苏菈族的尸傀和障法都极其凶险,你真想去?”

 霍于尘弯着月牙眼,乐呵呵地说道:“不是有延和师兄在吗?”

 嬴谦斟酌了片刻,最终还是在小徒弟央求的目光下点头答应了,说道:“此番前去随时都有可能遇上危险,切记小心行事,凡事都要和你师兄商量,绝对不能擅自行动,要是有紧急情况立刻用血誓珠通知我。”

 霍于尘见师尊同意,甚是兴奋,乖巧地说道:“知道了,师尊。”

 这时嬴谦抬手凭空凝出一把灵弓,说道:“这是我的羿琊弓,你把它带上。”

 羿琊弓通体呈暗红色,弓臂上刻镂着火焰和夔龙纹饰,缕缕暗红的浮光顺着弓臂流转不息,弓弦上则微微泛着淡淡的银光。

 嬴谦一手将羿琊弓递给霍于尘,霍于尘小心翼翼地双手接了过来,两眼发直地看着这把名震天下的绝世神弓,震撼不已。

 嬴谦道:“我现在把祭出和收回羿琊弓的心决教给你,你记好了。”

 “是。”霍于尘又是一脸甜笑,随后认认真真将嬴谦所授的心决铭记于心中。

 “都记住了?”嬴谦问道。

 霍于尘默念心决收起羿琊弓,微笑道:“全都记住了。”

 看他这样子嬴谦也不禁对他笑了一下,接着又对这俩徒弟说道:“这一次紫莲村历练你们有何总结?于尘,你先说。”

 霍于尘呆了一下,心说怎么还得说总结?

 论总结,他觉得自己这趟历程收获最多的应该是初次体验御剑飞行,还有结交了张大善这个朋友,第一次吃延和师兄烤的鸡,还体验了惊险刺激的探险之旅,不过这次历练的目的是去解救紫莲村村民,是去学习,去磨炼,这样说得好像跟去玩一样,不太应该。

 于是他想了想,斟言酌句道:“这次历练让徒儿认识了自己实力的不足,往后还需要再努力提升。”

 “你呢?”嬴谦又问冽天延和。

 冽天延和道:“泥人事件的主谋意在夺取弥元剑,我们虽然已将密道破坏了,但最后就算查出是什么人所为,也还是不断会有人为了弥元剑而再有其他行动,徒儿认为让所有人都相信弥元剑不在师尊手上才能永除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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