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说:“我女儿病得很厉害,太医能否先帮她看看?”

 贾氏点点头。

 于是蒋太医先给李巧奴看病。他让李巧奴躺在了小床上,简单检查了一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苦着脸说道:

 “你这是肠痈啊,而且病情危重,老朽也无能为力,只能暂时用针灸止痛。”

 李巧奴整个人如坠冰窟。

 一听说女儿的病连太医都治不了,钱氏和李父也都慌了。

 蒋太医赶紧说道:“不过不用担心,我师父医术高明,尤其是针法特别厉害,要不你们跟我们一起去求师父他老人家,或许能救你们。”

 当下,一行人坐车前往狮子楼。

 路上又有几辆车加入了他们。

 到了狮子楼,贾氏、蒋太医等人下了车,后面跟来的几辆车上的人却没有下车,只是隔着布帘往这边张望。

 武大郎在前院招呼,见到李巧奴一家人,不禁脸上变色。

 因为刚才阮小二他们回来说了,已经警告过他们一家人,再在狮子楼出现,会把他们沉到东平湖底,这三个人可是说到做到的狠角色,他们现在还过来他不找死吗?

 武大郎赶紧跑出来,对钱氏说道:“你们快走吧,在武松和他那几个兄弟见到你们之前,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李固上前推了武大郎一把:“管什么闲事,去把武松叫出来,告诉他,蒋太医来了。”

 武大郎被推了个趔趄,听到这话赶紧跑回后院,把事情告诉了武松。

 武松带着阮小二等几个兄弟来到前院。

 阮小二看见李巧奴他们几个,气得捋着衣袖说道:“几个狗东西,居然说话不算话,这次绝对不会让你们再活着离开。”

 李固挥手,七八个膀大腰圆保镖冲上来,拦住了去路。

 阮氏三雄可没有武松那样的超凡能耐,眼见对方如此强悍,人数又众多,便不敢动手,但也没有后撤,一直盯着对方。

 林冲抄起一根哨棍就要上前,却被武松拦住了。

 武松对蒋太医说道:“蒋太医,你带这些人来我狮子楼,想干什么?”

 蒋太医陪笑说道:“师父恕罪,卢员外想请你去看病,另外这一家三口说这姑娘是你的未婚妻,那也是我师娘了,我不清楚,所以带他们来了。

 别的我也不知道,不敢妄作主张,做的不对的,还请师父见谅。”

 说罢深深一礼。

 众人都有些傻眼。

 这蒋太医以前看人都是眼高于顶,怎么对这狮子楼的东家如此谦恭?

 李巧奴跪在地上:“二郎救我。”

 蒋太医又说道:“师父,师娘她得的肠痈,病情危重,徒弟无能为力。”

 “我跟她没有关系,她不是你师娘,不许乱叫。”

 “这样啊?徒弟鲁莽了,请师父恕罪!”

 说罢,蒋太医狠狠的瞪了李巧奴一眼。

 你敢假冒我师娘,害得了我丢了这么大一个丑,以后还想找我看病,做梦!

 李父上前深深一礼:

 “武家二郎,以前是我们做的不对,我女儿病得很重,蒋太医说他治不了。

 能不能请你帮她治治?治好之后我们就离开清河县,再不回来了。”

 武松扫了一眼,发现李巧奴病得的确很重。

 她这肠痈实际上是肠套叠,套叠的肠段即将坏死,如果再不及时治疗,一旦坏死穿孔,引起腹膜炎,人就死定了。

 武大郎也帮着说话:“兄弟,要不你给她治治吧。”

 武大郎开口了,武松也不好推辞。于是招呼钱氏把李巧奴带到后院一间屋子,让她躺下。

 蒋太医在旁边瞧着。

 武松说道:“我现在施针一遍,你用心看,能学会几成看你的悟性了,这是专门治疗肠痈的针法。”

 蒋太医欣喜若狂,一躬到底:“多谢师父指点!”

 武松吩咐钱氏把李巧奴的手脚都固定在小床上,因为针灸会非常痛,她靠忍耐是忍不住的,只有绑起来。

 绑好之后,武松让钱氏把李巧奴的衣衫拉起来,露出小腹,接着手中银针飞快刺出,并轻轻捻动。

 李巧奴顿时痛得如刀绞一般,可是她的手脚已经被固定在床头,根本无法挣脱,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只能大声惨叫。

 武松若无其事对蒋太医说道:“你刚才是这么施展针法的,对吗?”

 蒋太医刚才的确发现这针法很眼熟,听武松这么一说,这才想起,不就是先前自己给李巧奴使用的针灸手法吗?

 武松根本不在现场,却好像亲眼见到一般,真是厉害啊。

 蒋太医赶紧点头:“是呀师父,可是没有效果。”

 “当然没有效果,我只是刚才给你演示一遍你的错误手法,告诉你错在什么地方。”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李巧奴这里已经痛得死去活来,全身跟水里捞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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