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丞相,那怕是皇上因此杀了为父,那也是应该的,国法不容,无法为君分忧,该杀!”

 “为父的一切行为,与周家上下,并不相干。”

 “你们给我听好,从这一刻起,我周平与你们并无干系,周战与和周义和我也只是同朝为官的情谊,父子之情就此中断。”

 周平说得十分严肃,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宋贺一听,心底无可奈何。

 这老丈人,为什么就要如此倔强呢?

 “周平,你真是好得很!”

 “如此圣明的皇上,你不去拥护,居然还做出这样的选择来!连周家九代忠良的名声也不要了。”

 “罢了罢了,咱们的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我没脸呀!”

 “周义周战,你们兄弟二人也看到了,母亲也无可奈何。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撇下我们,为皇上尽忠,拥护国策。”

 “要么选择和母亲一起下地狱,去为你们父亲赎罪去。”

 丞相夫人说的决绝,严厉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儿子不孝,愿跟母亲一道前往!”

 周战周义跪倒在地,痛声喊道。

 “你们娘仨,实在是好得很,有志气,想要以死尽忠,不愧我周家之人。”

 “夫人,你可想好了,你若死,周平立即跟随。”

 “就让我周家,九代忠良之名传承,为国尽忠,为皇上尽忠。”

 周平的眼神,十分决绝,一脸冷酷的模样。

 “父亲,女儿不明白,皇上如此圣明,还是你的女婿,你为何就要拼尽周家的条条人命,都不去拥护皇上的国策呢?”

 舒妃梨花带泪地说道,心痛得无以复加。

 “舒妃娘娘,不是老臣执拗,只是这项国策一旦施行,北唐离亡国就真的不远了。”

 周平失声痛哭道。

 “这……”

 舒妃气得俏脸通红,却找不到任何语言进行反驳。

 “舒儿,不可过于着急,国丈确实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只是国丈还没有彻底了解朕的意思,这才有了分歧。”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们是我的血脉至亲,不要动不动地就死啊活的,净说些不吉利的,不太好。”

 “现在请大家关上门,坐下来,咱们好好地聊聊,把事情捋一捋,说不定国丈就能够想清楚了。”

 宋贺拉起舒妃的小手,温和地说道。

 众人连忙谢恩,关上门窗,重新入座。

 “国丈,这样的东西,你们可否见过?”

 宋贺一边说,一边把它放在口袋里的小土豆拿了出来,展示在大家的眼前。

 周平摇摇头,说道:“回禀皇上,不曾见过。”

 “朕再问你,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吗?有何作用吗?对于我北唐百姓,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在种植的过程之中,如何下土?如何管理?如何收取?怎么去吃?”

 “这一系列的问题,丞相有想过吗?”

 宋贺紧紧盯着周平,抛出了一系列问题。

 “回禀皇上,老臣是工部出身,对于农事,确实一概不知。”

 周平说得振振有词。

 “那好,咱们就来说说你比较擅长的事情。”

 “如果现在要盖一个可储存百万斤粮食的大仓库,如何用材最好,盖多大多高?国丈心里可有数?”

 宋贺唇角的笑容不变,问题却不是一般的刁钻。

 “这些事情不用老夫亲自去完成,自然有手下的算师,只要给他们三天的时间,定然会算得清清楚楚。”

 对于宋贺的目的,周平一看就知道,微微思索,朗声说道。

 “可就是国丈口中需要专业人才,三天计算出来的东西,在民间,有的高手随口就能算出来,国丈相信吗?”

 宋贺抚摸着手上的扳指,不紧不慢地说道,眼里充满浓浓的兴趣。

 “这……”

 周平顿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民间的奇人异士,确实略有耳闻,更称得上是藏龙卧虎,这一点是肯定的。

 “有个事情还请国丈帮忙,朕想要把弯月江的江水,引过去灌溉山塘干旱的土地,不知道国丈的手下是否有擅长于这方面的人才?”

 宋贺继续笑着说道。

 “我……”

 周平瞠目结舌,无法成句。

 这确实是属于他们工部的职责,但是,在工部之中,还真是没办法找出一个能够兴修水利的人才。

 “国丈,现在北唐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从这些清流名士,或者世家子弟当中,能不能找得出相应的人才出来?”

 “让他们接手农事方面的事情,国丈以为如何?”

 宋贺话锋一转,就转到他想要的正题上来了。

 “皇上,普通百姓的后代,他们可以为工为吏,但绝不可以为官为将,这是北唐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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