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清道长,看你那一头白发的样子,说不定是我给你烧纸吧!”李肃使劲向外喊去,尽量让周围守卫的士兵听到,也奢望着华佗能够听到。

 可惜华佗已经飘然离去,一如来时那般悠然自得,李肃默默地在心里念叨一声,“华神医,一路走好。”

 好像被李肃诅咒了的华佗,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差点从山上跌下来,心里忍不住骂道:“肯定是小李子那家伙不学好了,又在心里骂老夫了,要不是老夫急着找人,觉得汜水关人多眼杂,怕被董卓那厮寻到老夫的踪迹,不然还非得多停留几天,在言语上和他大战三百回合,让他知道一下为什么要尊重老人。

 不过谁让道爷宽宏大量,不与小人计较,希望道爷长生有术,得道下山的时候,这小子还活着,到时候再好好和他算账吧!”

 华佗再次回头,望了一眼汜水关的方向,道了声,“珍重!”就头也不回地上山了。

 此时的华佗哪还有老年人的迟暮,只见他来回纵跳,灵活矫健,如猿猴般行走于山林之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赵岑正在城头由北向南四处巡视,猛然间发现南边的高山上有白色的身影闪过,嗖的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他刚准备派人前去查看有什么异常,就感觉到背后有呼啸的风声传来,似是弓箭划破空气发出的动静,以为敌军又开始攻城了,下意识地滚到了墙角处,观察敌军的动向。

 呼啸的拳风一闪而过,华雄没想到赵岑反应那么快,竟然躲了过去,结果冲势太猛,没能够收住力气,直接倒了下去。

 坚硬的盔甲猛烈地撞到了地砖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惊得赵岑连忙回头看去,一眼就见到了狼狈不堪的华雄。

 发现不是城外的异动之后,赵岑才起身拉起了华雄,有点疑惑,不解地问道:“华将军这是在干什么,大早上的晨练吗?”

 华雄见赵岑经过那么快速的翻滚,竟然还和没事人一样,没好意思说:“我这不是有点激动和气愤吗!想着你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死了一回了,还不知道好好休息,一活过来,就赶忙跑来城头巡视,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也这么不放心我能安排好守城的事。

 准备给你一拳,看你还会不会疼,让你也长点记性,不要那么拼死拼活的,学着依靠我一下?”

 所以华雄一时有些发愣,被赵岑拉了起来,从赵岑手里传来的温热,让华雄知道眼前的赵岑已经是一个活着的人了,不是昨晚那个灵魂体了,有些尴尬地松开了赵岑拉着他的手,拍了拍盔甲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华雄和眼前的赵岑不是太熟,只是因为昨天刘三刀的离间之言,才使二人产生了交集,还是误会频出,差点刀剑相向的关系,今天看着眼前没事人一样的赵岑,怎能不令华雄尴尬。

 反而是昨晚那个赵岑的灵魂体和华雄聊的火热,一副互诉衷肠,肝胆相照的样子,所以华雄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眼前的赵岑,误会解除的寻常战友?还是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赵岑看着眼前的华雄没有回应,一时有些落寞,随后想起了王二,就笑着说道:“华将军,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继续巡视城头了。”

 此时的华雄憋了一肚子话想要说出来,却发现他怎么也说不出口,看着转身离开的赵岑,他仿佛看到了昨晚那个相谈甚欢,最后却消失不见了的赵岑,那孤独寂寥的背影和眼前的赵岑重合了起来,正在笑着说:“你好啊!华雄将军。”

 一如昨晚二人初次相见时的问候,所以华雄下意识地拉住了离开的赵岑,一拳打了上去。

 被华雄拉过来的赵岑,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鼻血都流了出来,满头雾水,“难道是因为我刚才看到了华雄的糗事,他想要shā • rén 灭口,不至于吧!还是说我都战死了一次,他还不相信我,觉得我会开城投降,想要以绝后患……”

 华雄可不管眼前的赵岑在想什么,只是一只手拉住了赵岑不让他跑,另一只手就又挥了上去,好像要揍死昨晚那个话都没说完就离开的负心人。

 又是破风的一拳,让赵岑想起了之前无故从身后传来的风声,莫非这都是华雄搞的鬼,眼看这一拳又要打到脸上了,赵岑也不敢再想了,生怕自己破相了,于是伸手挡住了华雄的拳头,大声喊道:“华雄,你疯了,你这是在干什么,准备杀了我吗?”

 华雄没有理会赵岑的质问,只是松开了拉住赵岑的手,一拳又一拳地打了过来。

 泥人还有三分血性,更别说赵岑这个为了守住汜水关,战死了一次的勇士,看着华雄接连不断,不分青红皂白的追打,赵岑怒了,明明老子都守住了汜水关,你还这般不依不饶,真以为老子跪了你,就可以任你揉捏了,真以为老子卑颜屈膝,没有了一身武将的傲气,就没有宁折不弯的傲骨吗!

 赵岑看着直冲自己脸颊的拳头,丝毫没有回避,正面地迎了上去。

 因为二人都是身穿盔甲,赤手空拳地在打斗,所以都尽量瞄准彼此的脸颊,一时间二人都是鼻青脸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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