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陆无祟却握住了他的手。

 被炙热的掌心给包裹住时,江淮情不自禁睁大了眼睛。

 奇怪的是,他明明有些害怕陆无祟现在的状态,可当陆无祟接触他时,他却没有躲开的想法。

 甚至那种害怕,也是出于担心的角度。

 陆无祟道:“江淮,你为什么回来了?”

 江淮“啊”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对不起。”

 陆无祟没有说话。

 他凑近了江淮的脸,目光带着些许的痴迷。

 而江淮忽然间无措起来。

 他对于人和人之间&记30340;距离,一向比较敏感,就连和他相识多年的朱小艾,至多也就是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平时连手都不会碰。

 但陆无祟却可以。

 从他住进陆家开始,陆无祟和他各种的肢体接触,已经超过了他对于和人接触的安全距离,但他没觉得有任何的不适。

 ——如果害臊也算不适的话。

 陆无祟越凑越近。

 他确实没说谎,酒是给他自己准备的,因为如果不准备的话,他还是不敢对着江淮做些什么。

 有些话他忍了很久。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纠缠着,带出一片粘腻的暧昧,陆无祟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他张了张嘴,轻声道:“你为什么回来?”

 “因为……”江淮大脑也彷佛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他结结巴巴道:“因为……”

 因为什么来着?

 江淮灵光一闪,连忙道:“啊!我想起来了,因为我和陶家解除联姻关系了!”

 话刚说完。

 陆无祟就顿住了。

 他一脸的茫然,好像受到了这个消息的冲击,还有几分的不敢置信。

 江淮看他这个反应,瞬间不安起来,“就是,就是我和陶出南签订了一份协议,我找他把协议给解除了,他才开始有点不愿意,所以拖了几天……后来,他和他的妈妈吵了起来,一屋子人差点打起来,我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偷偷溜了……”

 “你不会……”江淮道,“你不会,是因为陶家才找我玩的吧?”

 陆无祟没有说话。

 他看了江淮片刻——片刻后,对着那张觊觎许久的嘴巴,狠狠吻了下去。

 江淮瞳孔锁紧。

 “江淮,”陆无祟忽然道,“闭眼。”

 江淮听从他的话,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醉了,喝酒的不是陆无祟,而是他。

 从陆无祟出现在他世界的那一刻开始,就充满了不真实感,唇上的触感好柔软,他被陆无祟给掌控住了,缩在陆无祟的怀中,像找到了自己外壳的软贝。

 陆无祟边亲他边道:“真乖,宝宝真乖……”

 他越亲越用力。

 如果江淮睁开眼看他的话,一定会被他现在的样子给吓到。

 陆无祟的眼中不再隐藏着情绪,血丝渐渐布满了他的眼睛,露出了兽类一般的凶光,而江淮就是他蛊惑而来的猎物。

 他恨不能把江淮给吃下去。

 让江淮哭,让江淮疼,让江淮的眼中全都是他。

 在逐渐加深的力道中,江淮小声哼唧了一下,陆无祟的凶光便如潮水般退却,小心翼翼的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没有,只是嘴巴有点肿。

 江淮捂住了嘴,瞬间福至心灵,有点呆呆地问:“陆无祟……你是喜欢我吗?”

 陆无祟道:“你说呢?”

 江淮红了脸。

 在这样的时刻,他还是呆呆的,慢吞吞的,羞怯地藏起自己的脸的动作,在陆无祟记的眼神可爱到想让他咬一口。

 他还想问问,江淮喜不喜欢他。

 但实在是已经不必问了。

 答案太明显了。

 陆无祟抱紧了他,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几天的惶恐、担忧、和嫉妒,由于有了江淮的喜欢,统统烟消云散了。

 江淮的声音又传入他的耳中,轻轻的,“你应该是喜欢我吧。”

 不等陆无祟说话,江淮又道:“我好像也是。”

 正在这时,一阵风透过窗户吹了过来,陆无祟抱紧了江淮,余光看见风掀起了遮在画架上的布。

 遮布下,是一片滚烫的红色。

 江淮又问:“陆无祟,我是不是有家了?”

 陆无祟莫名哽咽,心疼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他摸了摸江淮的头,认真道:“是。”

 江淮又道:“陆无祟,我给你画了幅玫瑰花。”

 风越来越大,把窗帘都刮了起来,天空也暗沉了许多,几乎没有光泽,全是黑暗。猛地一下,遮布被风给卷了起来,荡到了不知名的地方,露出来画的全貌。

 ——果然是一片盛开的玫瑰花。

 江淮做了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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