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慕耀所料。

 县令的做法,让整个平阳地界的地主乡绅都愤怒了。

 他们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想办法自救。

 而师爷,毫不意外的被迁怒。

 教谕刚吩咐家仆通知学生开课,就听到隔壁传来惨绝人寰的哀嚎。

 “书墨,你去打听下情况。”

 “是!”

 盏茶后,书墨回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和茫然。

 “什么情况?”

 “老爷,师爷儿子,全被人砍了胳膊!”

 “全?”师爷嘶的一声抽气,“六个儿子全遭殃?”

 “对,”书墨小声解释,“本来师爷家就被流民洗劫过,又遇到这种事,怕是以后日子都不好过!”

 “伤的很严重?”

 “整只胳膊都削掉,除非神仙下凡,否则绝不可能好全乎!”

 听完,教谕表面淡定,背在身后的手却哆嗦的厉害,“他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小人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好像跟县太爷有关系。”

 听完,教谕瞬间想到原因,“也是活该!”

 身为本地人,却帮着一个外地县令鱼肉百姓,不报复你报复谁?

 “师爷还不知道这件事,据说已经派人去县衙通知,”书墨说着,欲言又止,良久,咬牙开口,“老爷,咱们家会不会也遇到这种事?”

 “当然不会,”教谕想也不想否定,“老夫又没与县令同流合污!”

 “那就好!”

 县衙,师爷听到这件事,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

 大夫扎针半个时辰才悠悠醒过来。

 然而,就这么短短一段时间,就老了不止十岁。

 “老大他们真的被人断了胳膊?”

 他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小厮,不死心地问。

 “六位少爷全都一样,没了右边的胳膊,夫人让小人过来让您想办法捉拿凶手。”

 师爷身为二把手,无论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家眷亦是如此。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会遇到这种灾难。

 “是不是慕齐光?”

 不假思索的,这句话脱口而出。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倘若这厮真有这等本事,怎么会任由别人欺负!”

 “到底是谁呢?”

 师爷绞尽脑汁想自己最近得罪的人。

 然而,半天没有头绪。

 “老爷,”小厮提醒,“少爷们遇害的地方全是自己平常消遣的场所,只有非常熟悉的人才知道,作案的肯定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师爷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是那些乡绅?”

 他下意识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这些人温和的跟羊羔似的,怎么突然就举起屠刀呢?

 他们,怎么敢?

 师爷恨得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一直高高在上的师爷,受不了这种落差,一口老血直直喷到小厮脸上。

 然后,没有意外地又晕了过去。

 后堂,县令也听到这件事,整个人都僵硬起来,“穷山恶水出刁民,去,给老夫人送话,让他们暂时别回来,等本官料理完这些贱民再说!”

 “是。”

 衙役拱手,恭敬地退出去,然而刚走两步,又被县令叫住。

 “等等!”

 “大人还有何吩咐?”

 “老夫人那边先不管,把所有衙役叫过来,贴身保护本官!”

 “遵,遵命!”

 “还有,让李华去趟落安镇,看看慕齐光在做什么。”

 与师爷一样,他也怀疑慕耀暗中搞鬼。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慕耀写完一百张大字,刚准备好好放松一会儿,就看到李华。

 瞬间,心情肉眼可见的低沉下来。

 “李哥,你怎么有空过来?”

 “师爷家出事了,六位少爷全被歹人砍断胳膊。”

 说完,他仔细观察慕耀的反应。

 “师爷总共几个儿子?”

 “就这六个!”

 听到这,慕耀终于惊讶,“谁下的手,这么狠?”

 竟然直接一锅端掉!

 “不是你?”

 李华眉头紧锁。

 与县令和师爷一样,他对慕耀也很忌惮。

 “开什么玩笑?”慕耀不背这锅,“从回家我就没出过门,一直待在家里读书练字!”

 “你为何没出门?”李华说出怀疑,“莫非故意洗清嫌疑?”

 听到这,慕耀立刻明白来者不善。

 “李哥,你今天是非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头上是吧?”

 “当然不是,只想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凭什么?”慕耀脸色很难看,语气也不复方才的客气,“平阳那么多人,你怎么不去问别人?为何偏偏逮着我不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