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装傻?

 还是以为不看就没事?

 “七月底朝廷才统计税粮,还有些时间,再加上忙着捞钱,没顾上那边也正常。”

 “为了钱官位都不要是吧?”

 就……无语!

 “县衙丢那么多东西,尤其是各种印章,上面若是有心追究,他官位即便能保住也未必能待在平阳,自然要早做打算,否则,为什么一个安分近十年的人突然大肆敛财?”

 “还挺精明的!”

 苏黛突然想到,历史上不乏一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在任时,勤政爱民清廉守节,但是致仕后,却大肆敛财以及兼并土地。

 即便晚节不保被世人辱骂,依旧坚定不移。

 或许,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媳妇,你看着南崽继续写字,我去刘家一趟,算算时间,刘老爷的信也该到了。”

 “爹爹,”南崽最后一个字写完,慌忙放下笔追过来,“我也要去。”

 “屁股不疼了?”

 “还有一点点疼,我能忍!”

 “没有但是,好好在家里待着。”

 前车之鉴,苏黛怕儿子带坏乐姝,强硬拒绝这个要求。

 她猜刘卉也一样想法。

 这姑娘以前有空就过来串门,自从南崽挨打,就再也没见过她的影子。

 “两天没出门,好无聊啊!”

 “看书,不行就继续练字,”苏黛没好气瞪儿子一眼,“你自己说说看,自从县学放假,已经多少天没好好学习?”

 虽然儿子还小,她对这个要求不高,但南崽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看着就眼睛疼。

 听到这话,南崽立刻心虚,蹑手蹑脚的溜回书房。

 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一件事,“娘,你给赵嘉叔叔编写的教材还没好?”

 “哪有那么容易,”苏黛忍不住翻儿子一个白眼,“你以为编书很简单?”

 “很难吗?”

 “要不你来!”

 “我来就我来,”南崽挺直胸脯,“娘,你想教赵嘉叔叔什么?”

 呵……

 竟然还真来劲了!

 苏黛觉得好笑的同时,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别说当娘的欺负你,赵嘉叔叔要学的东西很多,除了兵法外,还有简单的算术、野外生存技能以及地理常识,你只需要负责算术就好。”

 “要让赵嘉叔叔学到什么程度?”

 “至少大军需要多少粮草得能算出来,此外,还要算出行军大致需要的时间……”

 “听起来……也不难嘛!”

 南崽信心十足。

 “是么?”苏黛不置可否,“希望你能一直如此自信!”

 鸡兔同笼的题没解出来就如此自大,注定要被现实教做人啊!

 腹诽完,苏黛拍拍南崽的脑袋,重新回到书案。

 之后,母子俩各字忙碌,互不打扰却无比和谐。

 与之相比,刘家气氛就有那么一丝微妙。

 “大哥要把一个花魁纳成贵妾?”刘卉不可思议地问出声,“他想让刘家在全城丢人?”

 商户没那么多规矩,女色上更是荤素不忌。

 青楼应酬更是常有的事。

 但是,刘家的家规,绝对不能把不三不四的人往家里带,更别说直接纳成贵妾。

 “爹也同意这事,”刘五百思不得其解,“莫非这位姑娘很特殊?”

 “花魁而已,能特殊哪里?”刘卉咬住舌尖吐槽,“莫非爹已经老糊涂?”

 刘五并不同意这说法,“爹肯定有他的道理!”

 越想越气,刘卉忍不住反驳,“那也不能什么臭肉都吃吧?”

 纳进门不够,还非得给个贵妾的位置,这叫什么事?

 “这样安排肯定有深意,你别无理取闹!”

 虽然刘五也纳闷,但是他相信父亲和兄长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

 “你说我无理取闹?”

 刘卉不能接受这个说法。

 就像她不能接受一个花魁成为自己嫂子。

 “很多事没这么简单,你不懂,也不用管这么多,觉得无聊就出门逛街买东西,何必非要计较这些?”

 “事关刘家声誉,我能不计较吗?”

 刘卉觉得弟弟非常不可理喻。

 慕耀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行云引进来的,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慕相公,”刘五看到他,立刻惊喜,“你来评评理,我们俩究竟谁对谁错?”

 “我刚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

 听完,兄妹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闭紧嘴巴。

 默契地不想家丑外扬。

 见状,慕耀微微松气,“五少爷,令父可有信过来?”

 “有的,正准备给你送过去。”

 刘五说完,不满地暼姐姐一眼,觉得全是她耽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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