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量修长,着一身随处可见的普通侍卫服,却愣是穿出了几分飒爽侠气,鼻梁高挺,薄唇染枫,凌厉的凤眸狭长,剑眉斜飞入鬓,其人俊逸若松下风。

    讲实话,这么一个人要说对那落井的女子求而不得……云曦瑶觉得此事有些离谱,毕竟平心而论,那女子也不过是中上之姿,颇为清秀,而那男子已然是极盛之容颜了,正常情况下不会这么做。

    除此之外……云曦瑶莫名觉得这人长得有点像她发小,尤其是那一双凌厉的凤眸,她觉得还挺亲切的。

    看他被这么多人高马大的人围攻,就像看到她发小被群殴一样,感觉他有点可怜。

    她想帮他一把。

    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双眼睛。

    更因为,她总觉得这人应当不会是凶手。

    一方面是为了做任务续命,另一方面,如果就这么轻易地将无辜者当作凶手定罪,那真凶岂不是会逍遥法外,死者的冤屈就真的无大白之日了。

    不过人不可貌相,还是验证一下最保险。

    “001,帮我验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凶手。”云曦瑶指了指被围攻的那个人。

    很快,那人头顶浮现出黑色的箭头,上面写着“与我无瓜,我只是个背锅侠”。

    云曦瑶忍不住笑了一下,奈何没太控制住音量,被前面的一群侍卫发现了。

    “谁在那儿偷听?出来!”领头的人回过头来看向云曦瑶这边,大着嗓门喊道。

    而容琅自然也听到了动静,往这边偏了偏头,同时暗暗收回了起势的手。

    他本来被这些家伙逼得忍无可忍,正打算撕开温良的面皮,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倒是没料到还有个人偷听。

    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他还是接着藏拙吧。

    于是容琅收了手,又恢复了之前懒懒散散的咸鱼状态。

    *

    云曦瑶轻咳一声,拨开草丛走了出来。

    侍卫们顿觉眼前一亮,恍若见了神仙妃子。

    只见此女挽了个飞仙髻,面容精致,略施薄粉,描眉点唇,眉心一钿梅花。上着云纹绾色锦袄,下罩粉蝶探花百褶长裙,披一段秋香软烟罗,通身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贵气。

    “敢问是哪个宫里的贵人?”领头的人见了这样天仙般的人,声音也不由得变得轻了几许,想来是怕惊吓了云曦瑶。

    而他看着人高马大,实则脑子活泛,懂得些许识人之术,这样一个通身贵气的妙龄姑娘,定然是个不简单的人,待人客气点总没错。

    “我是长宁公主。”云曦瑶摘下了自己的玉佩亮明身份。

    “殿下福寿绵康!”众侍卫一见诚惶诚恐,齐齐行礼,心中不由得嘀咕道,听闻这长宁公主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秧子,怎的今儿个竟是出了门,还恰巧碰上这档子事!

    “都免礼吧。”云曦瑶袖手一抬,待众侍卫起身后她缓缓道:

    “我刚才凑巧听了个大概,既然你们各有各的理,那么不妨让我来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找出真凶,莫要冤枉了好人,也不要放过了坏人。”

    云曦瑶特意加重了“冤枉”二字。

    容琅闻弦歌而知雅意,猛地抬起了头,眼睛直直地看向云曦瑶。

    云曦瑶冲他眨了眨眼。

    有意思,容琅心里玩味,这殿下看起来娇弱,却还想当一当判官,听这话茬竟还是信了他,想为他开脱。

    他倒要看看,这位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公主殿下,想要做什么。

    *

    那领头的人听了云曦瑶的话没忍住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些轻蔑,但他很快意识到了面前是个公主,又收住了笑,轻咳了一声,劝道:

    “殿下,此事很明显是那容琅犯下的罪,就不劳殿下费心了。有这功夫,殿下还是去绣花赏景,吟风弄月吧。”

    领头的抱着胸,拉着长音,就差直接说云曦瑶哪凉快哪待会儿了。

    “就是啊,殿下,您生来金贵,凡夫俗子的事就不用您管了!”有侍卫应和,明捧实讽,却也挑不出错来。

    “殿下还是请回吧,溺水的人会被水泡发得不成人形,全身肿胀,貌若恶鬼,殿下身娇体弱,万一被吓出个好歹来,兄弟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有侍卫企图吓退她,明着关心实则嘲笑她胆小。

    而云曦瑶也不生气,只从容不迫,微微一笑:“你当真有把握证明是容琅杀死了你妹妹吗?仅凭猜测定罪很有可能会放过真正的凶手,且不说容琅如何,便是你那九泉之下的妹妹……她还能安息得了吗?”

    云曦瑶几句话便讲到了领头人的痛处,捏住了他的命门。

    “……”领头的人放下了手,面色阴晴不定,他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这位传闻中的病秧子花瓶公主,目光如炬。

    而云曦瑶毫不忸怩,大大方方地回看过去,任由他打量。

    这公主……好像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她说得也不无道理,或许……让她试试也无妨?

    领头的人将信将疑,沉吟了片刻,径直带着云曦瑶去尸体那边。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