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

  在古人的眼中。

  总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而与此同时。

  皇宫中的皇帝、妃子、大臣等等。

  也都站在各自的位置。

  望着太阳中不可忽视的黑色斑点。

  神色各异。

  清静帝一向看不出情绪的闭目养神橘猫脸,也难得地显出了点凝重之色来。

  天象有异。

  必将有大事发生!

  …………………………………………

  吓!

  “四……”

  张家院中。

  回过神来的众人这才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张澜琼正要行礼,却被四皇子不耐烦地摆摆手制止了。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收到了一封信。”

  “说是解决……那事的关键人物今天会赶到你这里来。”

  “所以就过来瞧瞧。”

  银矿的事情已经拖了半个多月了。

  直接动手,又担心打草惊蛇,惊动了闫秉礼。

  所以玄思政难得地着急了。

  看到信中的消息,当即就换了常服,来张澜琼这里等着。

  张澜琼愣了一下。

  然后才想到他说的可能是宣长缨今天去请的人。

  难怪宣长缨一大早就去了。

  “那……可能还得再等等。”

  张澜琼倒也理解四皇子的急迫。

  但是,从朝寒山附近回来,也得半天功夫呢。

  随后,她向玄思政介绍了在场众人。

  但是轮到介绍玄思政的时候,就犯了难。

  “我姓司,名正文。”四皇子随意地道。

  神态之间,难免十分倨傲。

  毕竟在四皇子看来,连秋闱都还没考过的学子,不配与自己平起平坐。

  “你们继续晒吧,我找个地方歇会儿。”

  玄思政这会心情复杂得很。

  既焦躁银矿的事,又在想太子的事。

  所以懒怠与众人应酬。

  他走到院里的葡萄架下,毫不客气地往躺椅上一坐,拿起翠黛的西瓜就吃了起来。

  众人:……

  孙光阁就悄悄地问范德泽,“这位司少爷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啊?怎么行为举止如此无礼?”

  范德泽也不认识四皇子。

  听到孙光阁问,就挠挠头道:

  “我也不知道呢。”

  想了想又道:

  “隐约好像听父亲提过,司礼监秉笔太监苏保家的管家,是姓司的。”ЬΙΜiLǒù.℃ǒM

  孙光阁面上就现出恍然大悟来。

  原来是太监家里养的一条狗家的小狗仔啊。

  怪不得张大小姐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模样。

  啧!

  什么东西!

  晒书晒了整整一天。

  直到太阳落山了,众人才将书一本本收了起来。

  而宣长缨去请的人还没到。

  玄思政耗了一下午,什么收获都没有。

  就愈发地心烦气躁起来。

  他将张澜琼喊到一旁,不客气地问道:“人怎么还没到?”

  张澜琼正想说我怎么知道……

  大门口突然有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张澜琼忙从冷面王爷这跑走,去看门外来的是否是他们在等的人。

  此时天色如水,带着夏日特有的明亮。

  张澜琼打开门。

  就看见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宽大袍袖的男子。

  一辆马车正在调转车头离去,显然是刚刚到达这里。

  张澜琼一看就知道这是宣长缨请来的人,但是还是忍不住愣住了。

  因为这人虽然站在那里时,风姿落拓,有不羁之气。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但最打眼的。

  却是他的上半边脸上,蒙了手掌宽的厚厚布带。

  将他的眼睛并鬓角等处,完全遮盖住了。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根翠绿欲滴的竹杖,显然是根盲杖。

  张澜琼就想起宣长缨之前所说的这人身体有疾的事情来。

  原来是有眼疾啊。

  那人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就微抬了脸问道:

  “请问,这里是张府么?”

  声音清透。

  如夏日的雨水滴落在青石阶上。

  又带着点柔软。

  让人想起小猫咪肚子上的软毛。

  小刷子似的。

  说不出的撩动人心。

  张澜琼曾经有个外文系的朋友,特别喜欢听某国的drama,尤其是有不可描述双男情节的那种。

  有时候就拉着张澜琼一起听。

  这会这人的嗓子,没来由就让张澜琼想起自己曾听过的一场来。

  单是听声音,就让人忍不住浑身一抖。

  “嗯?”

  这人没听到回复,便扬着尾音,嗯了一声。

  慵懒散漫,音色却是华贵典雅的乐器的音。

  声音尾巴上的钩子,更加勾人了。

  “啊……是!”

  “是张府。”

  张澜琼稳住心神回道。

  “那就对了。”

  “我是长缨的表哥,常在思。受她的拜托,来这里走一趟。”

  说完,就用竹杖点着台阶,想要往里走。

  冷不防错估了台阶的高度,微微打了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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