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会儿话,云勤和郎氏便先行回房休息。

 初月晚喜欢玩这个摇椅,云锦书把位置让给她,推着她晃悠。

 “哈哈哈哈!好有意思呀,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初月晚躺下翘起双脚来。

 云锦书怕她乱动会掉下去,小心地控制着摇椅的摆动。

 “晚晚的性子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活泼可爱。”云锦书扶着摇椅靠背坐下,这样便可以更近一些地看着她。

 “锦书,”初月晚躺着回头面向他,“我虽然我理解外公,可是我很心疼外公外婆他们当年付出的那么多苦痛。不想让你和外公一样,付出那么多,那么辛苦。所以……”

 云锦书刚要说什么,初月晚就先道:“若是有不得已的一天,锦书一定不要自己扛着,我们在一起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是可以同甘共苦的。”

 云锦书拂去她额头上的发丝:“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们如今已经不必那么苦了。”

 初月晚点点头。

 “对了。”初月晚爬起来,“如果我们遇到了麻烦了,我们就跑掉吧。”

 云锦书觉得这个主意是行的:“也是,反正无官无事,大国师出外游历,也是没问题的。”

 初月晚为自己的这个解决之道十分满意:“之前我们也说要走走,这样还真挺好的。不过我想了想,皇兄自己也一屁股事,应该是不会多余管我们的。外公外婆也不可能管我们的,还是锦书说得对,我们头上的大树,真的好大呀。”

 她说着,抬头看了看房顶。

 云锦书微笑。

 “早点歇息吧。”他说着起身,“晚晚过几日又要忙了。”

 初月晚知道过几日需要忙的是什么,脸色被烛光映红。

 她拉着云锦书的手起来,回到自己以前常住的那间房。云锦书如今还不便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和她同房过夜,于是送她到了以后,就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初月晚夜里睡不着,躺了好一阵以后又坐起来,披上衣服想出去院里走走。

 天还是那么冷。

 后院里的灯笼还亮着,服侍的人也在屋里歇息,她出来时院中一个人影也没有,再看天上月亮的方位,已经将近黎明了。

 她忽然感觉有人在墙头上立着,猛得扭头看去。

 对方吓了一跳,从墙上翻了出去。

 “咦?”初月晚疑惑。

 如果是锦书,在自己家不必翻墙,也不可能躲开。若是裘鸣,那么他应该马上和自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也不能跑啊。若是二皇兄……二皇兄已经瘸了,翻不上墙。

 那是……

 “景郡王!”初月晚提着灯笼,走到墙根前小声叫。

 墙外幽幽地探出半个脑袋来。

 一看到这双眼睛,初月晚就认出是他了。

 “你在那里做什么?”初月晚问。

 “我只是……只是看一眼就走,我没什么事。”南宫缪在墙外扒着,低低地说。

 “来都来了!”初月晚退了几步给他让了个位置,招呼道,“进来坐会儿。”

 南宫缪左右看看,摇头:“这是云府,我不能大晚上进来。”

 初月晚倒是坦然:“你都爬墙根儿了,还差这一步?”

 南宫缪还是犹豫:“我……我觉得不是很道德。”

 “你都爬墙根儿了,还讲究什么道德不道德。”

 这个声音一起,初月晚和南宫缪一齐朝旁边看去。

 云锦书负手站在月门前,盯着墙头上的南宫缪。

 “锦书,你过来啦。”初月晚举起灯笼,“景郡王来看看我。”

 云锦书好气又好笑:“景郡王这就不合适了,本来说要去见你,你不肯见,这个时候又跑来我府上见我未婚妻,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

 南宫缪怕的就是撞见他,急忙翻上来,一脸的惊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冒犯裕宁公主,只是……看一眼就走。”

 “大半夜你想怎么看一眼?”云锦书眼里染着怒气。

 “锦书,锦书,我要是不起夜的话,碰不着景郡王的。”初月晚忙把事儿往自己身上揽。

 “那么他恐怕就是爬到房里去看你了。”云锦书道,“是不是,景郡王。”

 南宫缪从墙头上跳下来,单膝跪地把头低下:“小王并无歹意,请逍遥王恕罪。”

 云锦书看看他:“你说说吧,到底今日怎么反复无常?”

 南宫缪说不出个所以然。

 本来和荆叱交代清楚的,现在面对着云锦书反而说不出来了。

 况且他心虚得很,本来是不打算来了的,也不打算见了的,可是一听说初月晚今夜又住在国公府,且最近云锦书和她一直形影不离,就忽然着急起来,怕晚上云锦书对初月晚动手。

 可是人夫妻俩,婚前动不动手也不是他该管的。

 南宫缪也搞不清自己这个脑子怎么了,醒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爬上人家墙头,还让初月晚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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