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娘子桃柏儿(1/2)
“还用得着听谁说,我可是亲耳听见的。”
看样子,是两个婢子一路说着话,刚巧走到花厅处。
月檀刚想开口呵斥,她却立刻对月檀摇摇头表示噤声。
接着,就听那两个婢子话音又起。
“要说那位也当真是厉害,能叫少爷放着好端端的郡主不要,偏把她接回府。”
“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不就空有个名头,再说了,那位肚子里可怀着姜家的子嗣,比起子嗣来,郡主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此处,她算是明白婢子二人口中的“那位”究竟指的是谁了。
“可如今这子嗣不保,倒不知那位又当如何。”
“嘘!这事儿我也是无意偷听见的,咱们只当不知。”
“那将来若是······”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若真被人发现,也不关咱俩的事。”
“也对。”
二人脚步不停,声音也渐渐远去。
直到再听不见人声,月檀才愤然地啐了一口:“姜家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您的面儿编排您。”
她云淡风轻地浅浅一笑,“这里平日鲜少有人,她们在此说些悄悄话也实属正常,再说,那二人也不知我在此,不算当着我的面。”
月檀见她不以为意,就有些奇怪了,“方才奴婢见您进门时都不怎么理会姜丞相,还以为您······”
“以为我什么?以为我想给他姜家下马威,给他姜曹脸色?”她笑吟吟看向月檀。
月檀点头。
她垂眸。
也不怪月檀如此想,毕竟从前的她对谁都是客客气气,还不曾如此趾高气昂。
进门时对那姜曹爱答不理,难免会让人觉得她这是在记姜家的仇。
外人不知那夜她入宫究竟发生了何事,月檀也不知,甚至从未过问。
但自那夜之后,她与姜家退婚的事就传遍太祀。
月檀闻之随后入宫,还安慰她不必为情所伤,加之如今得知姜卿竹有了外室,那外室还早已有孕,月檀自然会觉得她这是生气。
她也的确有刻意为之的意思。
就连月檀都会觉得她给姜曹脸色看,是因为同姜家的婚事,何况外人呢。
她与姜卿竹悔婚,姜卿竹转头就带了个怀有身孕的外室回家,这本就是打她的脸了。
她既然亲自前来姜府贺寿,得知了此事,怎会还客客气气像个没事人一样。
岂不是给她堂堂郡主的身份丢脸。
况且百里昭替她备下如此厚礼,为的不就是长她脸面气焰。
她若是这时候还给姜曹好脸色,简直就成了笑话。
也叫人觉着,天家是怕他姜曹一家不成?
就算她不顾及这些东西,也得为百里昭顾及才是。
她此番前来,是作为天家给姜家赐礼,又不是当真来赔礼道歉。
再者说,她本也不想给姜家好脸色了。
“诶?”这时,月檀忽然像想起什么,疑惑地看着她,“您怎么知晓这花厅鲜少有人呐?”
她止住思绪,闻声抬头,见月檀正盯着自己,一脸的不解。
她怎么知晓?
因为她在姜府飘荡了好些时日,因为她无事就从前门晃悠到后院儿。
对姜家她已经门儿清,她甚至连姜太夫人的小金匣子藏在哪个柜子里都一清二楚。
她能这么说?
“啊?我有说过吗?”她眼神也顿时变得飘忽,脸上同样露出一丝困惑来。
月檀这下就懵了。
分明记得自家郡主才先所言“这里平日鲜少有人”,怎么郡主这样一说,她反倒不大确定了。
“别想了傻丫头,这可不是长宁宫,更不是郡主府,咱们得万事小心,”说着,她从椅子上站起身。
既然姜家故意冷落她,如今她身边便除了月檀不会有旁的人。
月檀这丫头好蒙,她只消把月檀暂且当作傻子,带着出门溜达进后院儿。
到时寻个机会找到姜曹的书房,若是无人把守自是最好,若有人看守,也好叫月檀帮忙支开。
想到此,她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月檀见她起身似要出门,以为她这是要去席中赴宴,赶忙就跟上开门。
才将打开门,就忽然瞧见蜿蜒的花厅小径处走来一人。
姜府的花厅有两条路,一条自大门处而来,一条则是个蜿蜒曲折又别有风味的小石径。
来人一袭的樱桃红彩绣衣,头上的珠钗也格外艳丽放肆,眼角的一颗泪痣,当真是叫人看了只觉楚楚可怜。
这不正是她那伪君子“前未婚夫君”的好外室吗。
这外室出身勾栏瓦舍,名为桃柏儿,更有水墨娘子之称。
之所以能称其为水墨娘子,只因其会研墨,还研得一手好墨。
如此,便成了太祀贵胄间炙手可热的头牌香饽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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