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想在意,可每每见到奚长宁,就让他不得不在意。

 他究竟是把这个女人想得太简单了?

 还是说,这个女人从来就无情。

 对他,也不过是逢场作戏。

 但又为何,从前她那般盼望离开皇宫,盼望嫁入姜家?

 不止是姜卿竹此时紧紧盯着奚长宁和百里昭二人,座下的宁舒然也是脸色沉沉,望着二人在上头“姐弟情深”。

 为何,百里昭会对奚长宁如此不同?

 明明她才是百里昭的青梅竹马,明明那时候父亲带她入宫,她时常跑去东宫。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百里昭的眼里似乎从未有过她。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百里昭身旁所站之人不是她。

 璧国的皇后只有一个,只能是她宁舒然。

 “陛下,”这时候,沉默了半晌的姜曹又说话了。

 百里昭收回看着奚长宁的目光,朝着姜曹看去。

 想知道姜曹又想说什么。

 只听姜曹语带笑意,一副疑惑的模样,对百里昭颔首问:“陛下难道就不好奇,画中人是谁?”

 此话一出,奚长宁也立刻扭头。

 她想,百里昭可能不大会好奇,毕竟那画中人与她相似,百里昭很可能会以为是她。

 而百里昭看到此画便发怒的缘由之一,或许也是觉得,送她的丹青给他,是在污蔑他们姐弟清白。

 所以,好奇的不是百里昭,而是她。

 见百里昭看向自己,姜曹脸上笑容不减,“沂王说,曾在游历山川时,遇见有人卖画,于是便买了下来,而今日送与陛下的这,便是沂王当初所买之画。”

 说着,姜曹的眼神忽然瞥向站在一边的她。

 “这画中人,可是与长宁郡主极其相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