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辰雀心里这样想着,但面上却非常恭敬。

 对着奚长宁就是一个拱手,“属下明白。”

 奚长宁也满意点头,“那辰护卫便请回吧。”

 辰雀却没动身,只颔首等她先行回府。

 她也明白辰雀的意思,便转头回了郡主府。

 舒嬷嬷走在最后,关门时,瞧见辰雀还毕恭毕敬地站着。

 合上门,跟上奚长宁的脚步,便道:“郡主可是想让辰护卫将今日之事禀报于陛下。”

 奚长宁没想到舒嬷嬷竟也会好奇,会想着问自己这个。

 便道:“有何不可吗?”

 舒嬷嬷这时候抬眼,看了看她走在前方的背影。

 眸光一深,复垂下头去,“并无不可。”

 她不语,只是想着,接下来的日子,她可有得忙了。

 一直到深夜,紫宸殿的灯依旧未熄。

 辰雀回到宫内时,刚过了三更天。

 近到紫宸殿外,正犹豫要不要进去。

 就见门开,方耿正从里头弯腰出来。

 一见辰雀回来,方耿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辰雀见方耿手里端着什么,很好奇,却也没敢多问。

 跟着方耿下了台阶,才听方耿道:“你怎的回来了?”

 对于陛下派辰雀暗中保护郡主一事,方耿也是知晓的。

 辰雀听方耿这么一问,顿时愁眉苦脸,“这不是,被赶回来了嘛……”

 方耿眉头一皱,“被发现了?”

 辰雀点头,却立刻转移话头,问方耿,“方才你鬼鬼祟祟的是做什么?”

 方耿这下也跟着愁眉苦脸了,挑眼望了望殿门的方向,道:“还不是那于小姐,非给陛下送什么夜宵,让我送,你说我这能拒绝吗,结果给送去了,陛下反倒让我滚,我容易嘛我。”

 说到此处,仿佛让方耿伤心至极,还撇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辰雀便问:“那……若我此时给陛下禀报郡主的事,陛下不会发怒吧?”

 “说不准。”

 “那……还是改日吧,”辰雀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溜了。

 方耿本还想在诉苦一番,看着辰雀义无反顾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无人的四下,更觉委屈了。

 而此时的百里昭,手执信纸,看着信上所言之“郡主带回一少年”。

 脸色已是黑如墨炭。

 好一个“带回一少年”,才出宫一日,就敢带人回府了?

 尽管他没有在意而后一句“复又带人出府,再未归”。

 可他此时的心情非常糟糕,糟糕到想宰人。

 于是,他立刻对着殿外大喊:“来人!”

 许久没有回应,他便起身,一脚踹开了大殿的门。

 对着台阶下刚想打瞌睡的方耿开口,“滚上来!”

 方耿才将被他吼着“滚出去”,这会儿却又要他“滚上来”。

 望着高高的石阶,方耿陷入为难。

 滚下来容易,滚上去实属困难。

 可他也听出了自家陛下语气里的愤怒,不敢怠慢,抬头便对百里昭小心翼翼道:“奴才可以用走的吗?”

 翌日,方耿就带着神圣的使命、坐上神圣的马车、出了神圣的皇宫,到了郡主府。

 在门口迎接的是舒嬷嬷,至于长宁郡主,还在睡。

 所以当凡霜火急火燎跑进房间,对着奚长宁跪下大喊:“郡主,方公公来了!”的时候。

 她惊醒了,从床榻之上蓦地翻身而起。

 掀开床帏,半眯着惺忪的眼,问凡霜:“谁来了?”

 “方公公来了!”

 “什么公公?”

 “方公公!”

 “方什么?”

 “方耿!方公公,方公公来了!刚到门口,正带着圣旨来呢!”

 圣旨?

 她先是一懵,随即清醒了过来。

 立刻起身穿上鞋,对凡霜道:“会梳妆吗?”

 凡霜点头,“奴婢会一点儿,但手艺肯定不如月……”

 “来,”她没等凡霜说完,就拉凡霜到了妆台前,递上木梳。

 一番紧张的梳洗装扮之后,奚长宁终于换上一身端庄的衣裳,出了内庭。

 好在舒嬷嬷已经带方耿到了正厅,还不至于守在郡主府门口,叫人看了热闹。

 月檀一早就奉命去置办地了,她便带着凡霜到正厅去见方耿。

 方耿难得享受被人伺候奉承的感觉。

 看着身边端茶倒水的婢女,他很开心。

 他虽说在宫里好歹也是个总管,但一天十二个时辰,待在陛下身边的时辰就几乎占了全部。

 就算是想使唤个人,那也没机会呀。

 所以到了郡主府,能享受片刻的惬意,他都很是欣慰。

 就连一旁的舒嬷嬷说:“方公公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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