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乐呵呵的回答:“不久等,不久等。”

 “方总管,久等了。”

 “哎呀,都说了不久等不久……”方耿的话说到一半,却见奚长宁正从正厅的后廊门庭处而来。

 奚长宁远远瞧见方耿舒舒服服地坐着喝茶,也觉得平日里见多了方耿躬身弯腰的模样,今日见了,倒觉得有些感慨。

 本想让方耿多坐一会儿,可想到那圣旨出自百里昭之手,便又不敢怠慢。

 这才径直过去。

 方耿此时也已经连忙从椅子上起身,满脸紧张地跪下给她行礼。

 见着方耿胆战心惊的模样,她有些好笑。

 便道:“方总管无需惊惶,这都是郡主府的待客之道。”

 她其实也知道,在百里昭身边待得久了,定然日日都提心吊胆。

 这好不容易脱离了皇宫,远离了百里昭,可不得好好放松。

 这身心放松也是平常之事,何况伴随了百里昭许久的方耿。

 百里昭那样的脾气,方耿能待到现在还不死,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这不仅有本事,还不知受了多少恐吓惊吓。

 想想都可怜。

 但如今更应该值得可怜的,却换成了她自己。

 毕竟不知道那圣旨里,又对她是种什么样的威胁恐吓。

 于是,她看着方耿从地上行完礼起身,便视死如归道:“方总管,你说吧,陛下又下什么圣旨了?”

 其实这个“又”在此处用得很不妥。

 毕竟仔细想想,百里昭也没有对她如何下过圣旨。

 可对她的威胁、恐吓、要求,还是不少的。

 所以,才让她用了这个“又”字。

 方耿似乎未曾在意她这个“又”字,只是笑着从一旁随行侍官托盘中拿起圣旨。

 打开、举起。

 念道:“诏曰:斯长宁郡主,恭顺柔淑、心善至纯,贤孝非常。今正值祖祭之期,方——赐长宁替孤祭祀之。”

 简单来说,就是“这长宁郡主人不错,正好赶上祖祭,所以赐长宁来替我祭祀吧”。

 方耿宣读完圣旨,将圣旨递给她。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跪下接旨,就把这诏书给听完了。

 此时她除了有一丝茫然外,更多的,是疑惑。

 这圣旨——正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