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听见她开口,便看向她。

 “老奴也说了,老奴性子直。”

 是,舒嬷嬷的性子是直,但这答应别人的事和性子直不直,又有何关系?

 难道性子直,就能什么都说,就能把答应别人的事给反悔了?

 “所以你把这件事告诉我,是因为你心里藏不住秘密?”她这话说得有些讽刺。

 舒嬷嬷却并不在意,只是道:“老奴未曾答应皇后。”

 她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老奴当年,并未答应皇后,不将此事告知于人,只是那时候没说话罢了。”

 “真有你的,”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人都道,不说话就当默认了,这舒嬷嬷倒好,不说话,就当没答应。

 “那你现在把这些事告诉我做什么?先皇已薨,太后也去世多年,我难道还能做些什么不成?”她问。

 舒嬷嬷却在这时候收起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她郑重点头。

 她立马哑然。

 她?能做什么?

 看着她眼里的惊讶和莫名,舒嬷嬷道:“冷宫里的废妃,您可见了吧。”

 她想了想。

 冷宫、废妃……

 脑子里顿时浮现出那日去见虞太妃时,所见的艳衣女子。

 那时候只觉得此人神神叨叨,看似认得她,可她却丝毫没有印象。

 第二回再去冷宫,虽说也想起了此人,却并未再见。

 这会儿听舒嬷嬷提起,她便记起了这号人。

 “你想说什么?”她眸光一沉,问。

 “您难道就不好奇,当年您为何一定要入宫么?”舒嬷嬷说着,眼神里就好似透出一股“循循善诱”来。

 关于这点,其实她从未深思。

 无非就是先皇为了在百姓,在群臣面前,彰显天家恩典。

 她是谁不重要,她怎么样也不重要,只要她能是奚家仅剩的人丁。

 就算不是奚国公遗女,而只是府上留下来的什么婢女,也依旧会有一番恩赐。

 只不过她身份比较特殊,她的父亲是国公,这才让她入宫而已。

 可听舒嬷嬷的意思,却似话里有话。

 “你的意思是,我入宫,还有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