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时候俱不敢多言,都愣愣看着眼前的奚长宁。

 而抱着孩子瘫坐在地的妇人这时候抬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却并没有丝毫感激。

 反倒满脸怒气地指着那牛车主人道:“郡主还请为民妇做主!”

 她面色镇定,却并未听那妇人的指责,只是看向妇人怀中的男孩。

 缓缓蹲下身,柔声询问:“疼吗?”

 小男孩窝在妇人怀里,怯生生转眼看她,正要开口。

 但身旁的妇人却在这时候抢先道:“多谢郡主关心,这孩子好端端的被撞倒,自然是疼的,还不是怪那横冲直撞的牛车!”

 看着妇人如此泼辣,她眉头一皱。

 忽然问那妇人,“你既知你孩子疼,为何宁愿在此拖延时辰,都不将孩子送去附近医馆药铺?难道,让车夫赔钱,要比你孩子的伤势性命更重要?”

 也不怪她这么说。

 她只是觉得,就算是她,见了一个受伤的孩子,第一反应也应当是先送医,再理论。

 这妇人既是孩子的母亲,应当比寻常人更加紧张才是。

 可妇人抱着孩子在此不知多久,脸上没有一丝忧色,反倒不断指责牛车主人。

 就连她方才询问孩子伤势,这妇人都拦下不提。

 这让她很是费解,也不由有些怀疑。

 旁人本就是看个热闹,无人想到此处。

 经由她这么一提,人群的声音顿时又大了起来。

 妇人的脸色也在这个时候陡然一变,支支吾吾开口:“自……自然是我儿命更重要的,但也不能叫这歹人逍遥法外了去!”

 “歹人?”她又站起身来,转头看了看牛车主人,又朝着众人望去,问:“事发时,可有人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