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长宁哼了一声,“她说得没错。”

 她以前在宫里,还要给人请安的时候,自然是要起早。

 可是如今出了宫,没人管束。

 她,就是郡主府的老大。

 她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想怎么睡怎么睡了。

 平日里只要没有要事,她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要真有事,譬如今日,她这不就起来了。

 还是她主动起的。

 今日要先去码头接人。

 虽说与码头工人同坐一辆马车,她是不嫌弃,但于礼不合。

 再说,她郡主府也不是出不起那两辆马车的钱。

 便又叫了个府中的小厮,驾了另一辆马车一道前往。

 到了码头,果见昨日的人都等候在码头上了。

 今日这片码头似乎没有货船靠岸,大家只是坐在地上等着奚长宁。

 马车还是昨日的马车,便叫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奚长宁并未从马车上下来,只是让月檀掀开帘子,对着王六道:“你们去另一辆马车上,给车夫指路,我们跟在后头随你们回村便是。”

 王六听罢,连忙就拉着昨日的老人一道/上了另一辆马车。

 经由王六指路,一行人出城后,便一路朝着王六和老人所在的村落而去。

 要说有多偏,那是真偏。

 从太祀出来,明明有通往平原的路,可这村子的选址就是离谱。

 越来越往高处,往人烟稀少的山上走。

 奚长宁掀开帘子去看外头,不免都感慨。

 难怪村子里的人都要往外跑,这地方她倒是知道。

 四面环山,也没有商道,更不靠近江海。

 如此,除了外出干活,便是做什么都不成。

 当真是个荒无人烟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