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天阔默默住口,然后同江汀白对视几秒。

 四目相对之间,仿佛剑锋相交。

 一剑东来的气魄,碰撞上万物逢春的宏大,共同斩出一长串迸着星火的霹雳电花。

 楚天阔宛如高喊口号般叫道:“淘淘天下第一可爱!”

 江汀白微笑着、语气柔和,态度却丝毫不见推让地说道:“落月也是举世难寻的聪明。”

 紧接着,又是一阵惊心动魄的沉默。

 不知收到了什么讯号,楚天阔趁着醉意笑而拔剑:

 “八十年前那次较量,一众人在旁观战,指手画脚,总觉得还不够痛快。”

 江汀白亦是将掌心按上剑柄,携一分酒气从容道:

 “恰巧,我正觉得楚兄此刻并不算太醉,至少没有醉得拔不动剑。”

 楚天阔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不如——”

 “楚兄等等。”江汀白谨慎地将他唤住。

 “江某现今身无长物……所以如果中途拆了酒楼,楚兄愿意赔多少?”

 楚天阔:“……”

 楚天阔咽了口口水。

 他喃喃道:“其实在坚持了这八十年后,楚某的积蓄也有些所剩无几了……”

 他连张榜发布个奖励,短剑和剑鞘都要分开发呢。

 江汀白看看楚天阔,楚天阔看看江汀白。

 两个同样贫穷的剑修,在这个月夜里齐齐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还是……找个荒凉的地方吧。”

 “对,找个不用赔钱的地方。”

 “楚兄说话,太直白了。”

 “我还有个更直白的问题,江兄恐怕不得不听。”

 “什么?”

 楚天阔深思熟虑地问道:“你说,他们在扔下咱俩回去休息之前……给酒楼结账了吗?”

 江汀白:“应该结了……吧。”